冷宫小炮灰25

“朕让人在院里种了几株桂花，明年秋天就能闻香了。”皇帝说。

周商苓愣了一下，下意识接道：“陛下怎么知道臣妾喜欢桂花？”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昨天吃端王送的桂花糕时确实在心里感叹过桂花香好闻，但那是在心里想的，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她喜欢桂花。

【完了完了完了。他怎么知道我喜欢桂花？我昨天晚上想的事他怎么会知道？难道真的能听见……不对不对，也许只是巧合。桂花是宫里常见的树，随便种什么花都可能种桂花，不一定是因为我。】

皇帝看着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他低头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朕随便选的。”

周商苓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随便选的？你堂堂一个皇帝会随便选花来种？你要么是在撒谎，要么就是在试探我。不管是哪个都说明你有问题。你是不是真的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她低着头，努力把脑内的弹幕压制住，不再发散那些危险的想法。但越压制，那些念头就越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他在看着我！万一他真的能听见，我现在脑子里想的这些东西就是在给他递刀子！想点别的！想点安全的！想……想桂花！对，想桂花！金黄色的，一串串的，很香……很香……】

她憋着一口气，满脑子全是桂花的画面，把所有的猜测和推理都强行压到了意识底层。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桂花好，桂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甜的，臣妾很喜欢。”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放下茶盏，说了句“用膳吧”，便起身走向一旁的偏殿。

周商苓跟在他身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段我脑子里应该全是桂花，应该没漏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如果他真的能听见，那他听到的就是一堆桂花相关的画面。算我反应快，没让他抓住更多把柄。以后得时刻注意了，不能再随便脑补。】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皇帝吃饭没什么架子，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周商苓就受宠若惊地谢恩，心里则拼命维持着桂花画面的稳定输出。她发现只要她刻意想一件事情，脑子里就不会乱窜别的念头。

【这个技巧好。以后我见任何重要人物之前，先选定一个安全的话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比如桂花、比如天气、比如我今天吃了什么。只要不让他们听见真正的想法，他们就拿我没办法。就是费脑子，一场饭局下来我可能比批一天奏章还累。】

饭毕，皇帝没有留她。她行礼告退的时候，皇帝忽然叫住她：“周氏。”

她转身。

皇帝看着她，眉眼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邃。他顿了一下，只说了一句：“昭华阁的桂花，朕让移了几株早开的品种，入秋就能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