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苓乖乖坐着,不敢乱动,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的一棵树。
【说起来,皇帝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心?又是召见又是太医的,按理说一个冷宫弃妃不值得他费这个心思。是不是他最近在朝堂上遇到了什么事,想用我来做点什么?比如把我抬出来当靶子,吸引某个势力的注意力?原书里好像有一段是皇帝利用后宫妃嫔来制衡贵妃家族的势力……但我这个身份也太低了吧,连靶子的资格都够不上。】
张院判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商苓没注意。
【或者是贵妃那边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他想抬举我来恶心贵妃?哇那更惨,那我就是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倒霉蛋。我宁可继续在冷宫吃土。你说你要是真想利用我,好歹给我加点buff吧,比如封个位份赏点银子什么的,光派个太医算什么……】
张院判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周商苓甚至没注意到。她正沉浸在自己的脑内剧场里,想着皇帝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而她就是棋盘上那颗最微不足道的卒子。
张院判收回手,面色如常地写了一张方子,交给身旁的药童,然后对周商苓拱了拱手:“贵人脉象虚浮,气血两亏,需静养调理。臣开了一副温补的方子,每日早晚各一剂,连服半月当有起色。”
“多谢张院判。”周商苓真诚地说。
【好人啊。不管是不是皇帝派来的,至少给我开了药,还是温补的,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万一是贵妃派来的,给我开点慢性毒药,那我现在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但看起来不像,这个老爷爷眼神很正,应该不是坏人。原书里那个被贵妃收买的太医姓什么来着……姓赵?还是姓钱?记不清了。】
张院判收拾药箱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他起身告辞,周商苓客客气气地送到门口。
等太医一走,她立刻恢复咸鱼状态,往榻上一倒。
【好了,现在有两件事。第一,皇帝那边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第二,按照原书剧情,贵妃很快就会想起冷宫里还有个我,然后派人来送汤。我现在得想个办法躲过那碗汤。最简单的方法是——不吃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嗯,就这么办。要是有人送吃的来,我就说太医说了我脾胃虚弱需要忌口,什么都不能吃。完美。】
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翻了个身,准备补个回笼觉。
她没睡着。
因为半个时辰之后,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个人。周商苓竖起耳朵,听见外面有交谈声,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某种刻意拿捏的傲慢:“周贵人可在?我家娘娘听闻贵人身体不适,特意让奴婢送些补品来。”
周商苓整个人从榻上弹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原书剧情来了!贵妃的人!送汤的!来毒死我的!】
她心跳猛地加速,脑子里飞速运转,嘴上却用一种温吞吞的、带着点虚弱的语气应道:“在的,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