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出的匹配度是38%。
丁程鑫第一次看到那份报告时,正在化妆间补妆。经纪人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那行红字刺眼得像在嘲笑他。
“公司说,”经纪人压低声音,“必须接。《双人舞台》的CP位,只有你和他没塌房。”
“马嘉祺?”丁程鑫从镜子里看他,“我们信息素互斥。”
“所以才要演啊。”经纪人笑得很疲惫,“互斥才刺激,观众爱看。”
——
第一次同框,是在发布会。
马嘉祺穿黑西装,坐在长桌另一端。他身上的雪松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冷、冽、带点侵略性,像刀锋上结的霜。
丁程鑫的信息素是白桃。甜,软,本该是最讨Alpha喜欢的那一类。
可他们俩的味道一碰,就炸。
像白酒兑牛奶,像雪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主持人问:“听说你们匹配度只有38%?”
全场安静。
马嘉祺笑了一下,声音很稳:“38%也是匹配。”
丁程鑫抬眼看他。
那人转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然后补了一句:“总比0%好。”
弹幕当场炸了。
——
拍摄过程像打仗。
第一次练双人舞,丁程鑫的手刚搭上他肩,马嘉祺的信息素就压了过来——不是故意的,是本能。Alpha的领地意识,闻到互斥的味道,第一反应是压制。
丁程鑫后颈的腺体一阵发疼,他咬着牙,没退。
“你故意的。”他低声说。
“不是。”马嘉祺的手停在他肩上,没动,“我控制不住。”
“那你就练到能控制住。”
“你不怕?”
丁程鑫笑了,笑得很轻:“马嘉祺,我十六岁进公司,被压过比这难闻一百倍的味道。”
马嘉祺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退开半步。
“再来一次。”他说,“这次我收着。”
——
转折在第三期的雨夜。
外景,棚里漏水,只剩他们两个人。丁程鑫发情期提前了——抑制剂失效,白桃味不受控制地散开。
马嘉祺靠在墙边,喉结动了一下:“你出去。”
“我出不去。”丁程鑫蹲在地上,声音发抖,“门被堵了。”
空气里两种味道撞在一起。雪松压过来,白桃顶回去,谁也不让谁。
“匹配度38%。”马嘉祺忽然说。
“什么?”
“你知道38%意味着什么吗?”他走过来,蹲在丁程鑫面前,“意味着我闻到你会头疼,你闻到我会腺体疼。意味着我们不该在一起。”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马嘉祺愣住了。
丁程鑫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却笑了:“你明明可以出去。你留下来了。”
雨声很大。
马嘉祺伸手,很轻地,把丁程鑫后颈的衣领拉下来一点。
“我不标记你。”他说,“标记了你会更疼。”
“那你干什么?”
“我陪你。”
他就那么蹲着,蹲了整整两个小时。信息素收得干干净净,像把自己整个人都关进了笼子。
丁程鑫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
节目收官那天,记者问:“你们匹配度只有38%,怎么撑下来的?”
丁程鑫看了马嘉祺一眼。
“因为38%不是结果。”他说,“是起点。”
马嘉祺在旁边,补了最后一句:
“剩下62%,我们自己长。”
——
后来丁程鑫翻到那份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匹配度可随信息素长期接触动态变化。”
他给马嘉祺看。
马嘉祺看完,笑了。
“多少了现在?”
“不知道。”丁程鑫说,“但肯定不止38%。”
窗外阳光很好。
两种味道在空气里撞了很久,终于,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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