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周五傍晚，苏晚晚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他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车窗开着，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走过来。她走到车门外没有直接上车，弯腰探进车厢，在他嘴角上碰了一下，然后才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他侧过头看着她：“你明天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你呢？”

“有场直播，平台的线上活动，三点开始。”

“那我坐旁边。”

车子驶入街道，她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甲方今天发邮件了，说下个月有个新项目想约我聊。”

“什么项目？”

“还没说，下周一发方案过来。”

“那你下周……”

“下周看方案。好的话就接，不好的话再说。”

到家之后她换了家居服走出来，他正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没有在他旁边坐下，她直接跨坐到他腿上，膝盖抵着他的腰侧，低头看着他。他的手从她腰侧环过去，扣在她后腰的位置。

“你明天直播的时候……”

“嗯？”

“我坐旁边。”

“我知道。”

她低头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轻。他抬头迎上来的时候她往后仰了一点，手指攥着他肩膀的布料：“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你说。”

“明天直播的时候，我坐左边。你说话的时候可以看我，不用一直看。”

“看多久？”

“你平时看多久就多久。”

他看着她，没有接话。她低头又碰了一下他的嘴唇，这次没有退开。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后颈，指尖穿过他后脑的头发。他的手从她后腰滑上来，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

她松开的时候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明天下午直播的时候，她们问起我今天在不在，你怎么说？”

“说你在。”

“然后呢？”

“然后继续说话。”

她低头靠在他肩膀上，没有从他腿上下来。他的手环在她腰后没有松开，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窗外的路灯正在亮起来，那道光从窗帘边缘漫进来，落在沙发靠背上。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从他腿上下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明天想吃什么？”

她侧过头看着他：“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排骨。”

“明天做排骨？”

“你周一再做一次红烧肉。”

“我周一做的你吃吗？”

“吃，你做的我都吃。”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他跟着站起来，从她身后伸手把她手里的水杯接过去放在茶几上。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剩的菜。他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头看冰箱里：“还有排骨，明天做排骨。你周一做红烧肉。我今天晚上煮面。”

“你煮面的时候……”

“你坐在旁边看着。”

“我看着你煮。”

“嗯，看着就行。”

她靠进他怀里，窗外的光正在从窗帘边缘彻底暗下去，厨房里灶台上的火已经点起来了，水在锅里开始慢慢冒泡。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比平时重了一些，他的手环在她腰侧没有松开。

她站在他面前，感觉到他下巴抵在她肩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那道光正在从她指根的弧度上缓慢地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