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

周三下午，苏晚晚收到一封邮件。

她点开的时候正在改稿子，扫了一眼发件人，是一家她关注过一阵的设计工作室。

邮件正文不长，说他们看到了她最近在社交平台发的那套包装设计，问她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个联名项目。

项目方向跟她的风格很匹配，预算也合理，希望她考虑一下。

她看完之后把邮件转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然后没有立刻回。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她坐在餐桌对面低头扒饭，一直没有提这件事。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今天下午有好事？”

“嗯？”

“你进门的时候在笑。”

她嚼完嘴里那口饭，放下筷子。“今天收到一封邮件，有个工作室想找我合作。”

“什么样的合作？”

“一个联名项目。方向跟我之前做的那套包装风格很像。”

“你感兴趣？”

她想了想。“感兴趣。但还没想好。”

他没有追问。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那就先想。”

吃完饭后她窝在沙发上翻手机，他洗了碗出来坐在她旁边。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他说：“我接了。”

“邮件回了？”

“回了。说明天给他们发作品集。”

他靠在沙发靠背里，侧过头看着她。“那你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做作品集。”

“那明天晚上呢？”

“明天晚上做完作品集，你再播。”

她转回去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你下周直播的时候，能不能别在直播间提我接项目这件事。”

“为什么？”

“想等做完了再说。”

他看着她。“那等你做完了，再说。”

她看着他，“你不好奇是什么项目吗？”

“好奇。”

“那你怎么不问？”

“等你做完了自己说。”

她靠着沙发靠背，没有看他。“那等我做完了，”她顿了一下，“再做一次给你看。”

“看什么？”

“看成品。”

他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那成品做出来之后，”

她侧过头，他的视线已经落在她的方向。“第一个给你看。”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他没有说话，只是碰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搭到她膝盖上。

“那明天下午，”他说，“你做作品集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翻杂志。”

“杂志拿正。”

“拿正。”

她靠着沙发，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话：“你下周直播的时候，”她的声音从下巴的方向传过来，句子被压了一半，“要是粉丝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说在看杂志。”

她弯了一下嘴角。“那你下周直播的时候，粉丝会以为你最近在练倒着看杂志。”

“那就让她们以为。”

她的手指在毯子边缘动了一下，搭在了他放在膝盖边沿的手腕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扣紧，只是搭着。

窗外的路灯在窗帘边缘画了一道细长的暖色亮线，持续地亮着，把两个人的轮廓在沙发靠背上拉成两道并列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