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她!”林小满突然扑过来拽廖俊涛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手腕时,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他钥匙串上那枚刻着“5”字的黄铜钥匙,正和林小满口袋里露出的半块玉佩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旗袍女人在红光里发出咯咯的笑,缠绕她的藤蔓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飞灰。她往前飘了半步,小腹处的隆起越来越明显,旗袍的盘扣“啪”地崩开一颗,露出底下蠕动的青色血管,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腹而出。“那是你爷爷的日记。”女人的声音穿透飞灰,精准地扎进廖俊涛耳朵里,“他说,要让第五个后人知道真相。”暗门里的孩童笑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只沾着血污的小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背景是福安里19号的门楣,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匾,写着“廖府”二字。廖俊涛的呼吸骤然停滞。这张照片,他在爷爷的旧相册里见过。穿军装的男人是他太爷爷,怀里的婴儿是他爷爷,而照片里太爷爷胸前的徽章,和他现在钥匙串上挂着的黄铜吊坠,纹路完全吻合。“阁楼里的木箱,锁着你爷爷的骨灰。”旗袍女人的身影在红光里忽明忽暗,“他死前说,要等第五个姓廖的人来,才能打开。”

“你怎么知道这些?”沈钲博将裂开的玉佩碎片攥在手心,碎片的棱角刺得掌心生疼,“我爷爷的消防队记录里,根本没提过老宅主人家有儿子!”
“因为记录是假的。”女人突然指向鞠翼铭,“你手里打火机,是1998年消防队的制式款,你爷爷当年是现场的消防员吧?他没告诉你,那天从火场抬出来的第六具遗体,穿着消防员制服吗?”鞠翼铭的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火苗在地毯上滚了半圈才熄灭。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1998年夏天,队里有个老消防员在福安里救火时失踪了,只找到只烧变形的打火机。

“那是我爷爷的打火机……”鞠翼铭的声音发颤,“我爸说,爷爷当年是为了救个孩子才冲进火场的。”
“救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旗袍女人的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那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可惜啊,他冲进来的时候,火已经烧到阁楼了。”暗门里的手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扒着门框,指甲缝里渗出黑血。刘炀突然发现,那些手的手腕上都缠着红绳,红绳上挂着的小纸人,和他行李箱夹层里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的行李箱……”刘炀猛地去摸背包,“里面根本不是我的东西!房东送来的时候就封着胶带,我以为是自己的行李……”
他拉开拉链,里面滚出来的不是衣物,而是堆成小山的黄纸,黄纸里裹着个牌位,上面写着“刘显之位”。牌位底座刻着行小字:1998年7月15日卒于福安里。

“我什么时候还有个爷爷啊?我记得以前在明日之子乐团季时,任何的采访核实后只提到我父亲,没提到我爷爷啊!这太诡异了!”😱
刘炀瘫坐在地,黄纸被他碰得散落一地,每张纸上都用朱砂画着个小人,小人的胸口写着个“5”字,

“我爸妈从没说过爷爷是怎么死的……”
哈拉木吉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自动弹出段录音,是他爷爷临终前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去福安里……第五个……是圈套……他们要凑齐五个生辰八字……”录音戛然而止,手机屏幕瞬间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在流血。“现在,五个都齐了。”旗袍女人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她缓缓抬起手,暗门里的手突然齐齐发力,将整扇门彻底推开。阁楼里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没有楼梯,只有个黑洞洞的天井,井壁上爬满了青藤,藤叶间挂着五个生锈的铁笼,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正和他们五人一一对应。天井中央摆着个石桌,桌上放着个打开的木箱,箱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躺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日记旁放着把黄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铃铛,正随着阁楼里的风轻轻晃动。那铃铛的声音,和廖俊涛钥匙串上的护身符铃铛,频率完全一致。

“那是我爷爷的日记。”
廖俊涛挣脱林小满的手,一步步走向暗门。青藤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腥甜,像极了他爷爷书房里常年弥漫的味道。“别过去!”林小满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桃木牌,牌上刻着个“雷”字,“我奶奶留下的,说遇到穿旗袍的女人就举起来!”桃木牌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突然爆出刺眼的白光。旗袍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影剧烈扭曲起来,小腹处的隆起突然炸开,溅出漫天暗红的液体,液体落在地上,瞬间化作无数只蠕动的虫子。

快走!”沈钲博拽起刘炀,“这光撑不了多久!”

鞠翼铭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哆嗦着重新点燃,火苗照亮阁楼天井时,他突然指着最左边的铁笼:“那里面……有个穿消防员制服的影子!”
哈拉木吉的手机在这时彻底黑屏,但黑屏的反光里,映出五个模糊的人影正往铁笼里钻,其中一个穿黑外套的身影,已经半个身子探进了笼子。是廖俊涛。他像被什么东西蛊惑着,一步步走向那个挂着“5”字木牌的铁笼,手里的黄铜钥匙正自发地往笼门上的锁孔里钻。“廖俊涛!”林小满将桃木牌狠狠砸向他脚下,白光炸开的瞬间,廖俊涛突然浑身一颤,迷茫地看向四周——铁笼里的人影正拼命朝他挥手,那张脸,竟和他爷爷老年时的照片一模一样。阁楼里的风突然变大,石桌上的日记被吹得哗哗作响,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面用鲜血写着行字:【用第五人的血,换他们轮回】旗袍女人的声音从白光外传来,带着种濒死的凄厉:“你爷爷欠我的!你必须还!”暗门开始剧烈晃动,扒在门框上的手纷纷被震断,化作黑色的粉末。天井里的铁笼突然发出“哐当”的巨响,笼门同时打开,五个模糊的人影争先恐后地往外钻。廖俊涛的钥匙串突然自己飞了起来,那把刻着“5”字的黄铜钥匙直奔石桌上的木箱而去,眼看就要插进锁孔——这时,林小满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钥匙的去路。钥匙穿透她肩膀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白色的烟雾。林小满闷哼一声,回头看向廖俊涛,嘴角竟带着丝解脱的笑:“我奶奶说……第五个,也可以是自愿的。”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肩膀的伤口处飘出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光点飞向阁楼的五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亮起一团温暖的光。旗袍女人的尖叫越来越远,红光在白光中迅速消退。阁楼里的风停了。铁笼里的人影慢慢变得清晰,是1998年那五个遇难的人,他们对着廖俊涛几人深深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井里。石桌上的木箱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骨灰,只有半块玉佩,和沈钲博手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结束了?”刘炀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沾满黄纸灰烬的掌心,此刻干干净净。
鞠翼铭的打火机不知何时灭了,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正是老宅挂钟停摆的时间。哈拉木吉的手机也恢复了正常,相册里那段诡异的视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张他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站在福安里19号门口,身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两人笑得格外灿烂。廖俊涛走到石桌前,拿起那半块玉佩,和沈钲博手里的合在一起,拼成完整的缠枝莲图案,花蕊里的小人脸,此刻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林小满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她刚才站过的地方,留下个小小的桃木牌,牌背面刻着行小字:【2023年10月30日,第五位,林小满】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钲博轻声问。
没人回答。楼下传来铁门打开的声响,阳光透过暗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五人相顾无言,默默地走下楼梯。一楼的客厅里,沙发上的杯垫已经不见了,挂钟的指针开始正常走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墙上的墙纸恢复了原本的米黄色,缠枝莲的花蕊里,再也没有那张小小的人脸。走到门口时,廖俊涛回头看了眼老宅的二楼,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扇曾经锁死的房门上,门楣上不知何时多了块崭新的木牌,上面写着:【欠债已还,生人勿进】巷口的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去哪?”鞠翼铭问。
沈钲博看了眼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

廖俊涛:“先去我家吧,我奶奶应该知道些事。”

刘炀摸了摸口袋,掏出串钥匙,是他自己的家门钥匙:“我得回去看看我爸妈,有些事……该问清楚了。”
哈拉木吉打开手机地图,搜索“福安里19号”,屏幕上显示的是片空地,标注着“已拆迁”。他抬头看向老宅,门楣上的“福安里19号”门牌,正在阳光下慢慢淡化,最后化作一缕青烟。五人并肩走出巷口,没人再回头。只有廖俊涛的钥匙串,还在轻轻晃动,那把刻着“5”字的黄铜钥匙,不知何时变成了银白色,上面的刻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朵小小的缠枝莲。他低头看了眼钥匙,又看向前方——阳光里,似乎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对他们挥手,身影模糊,像极了林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