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是比杀意更致命的毒药。
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原本的愤怒瞬间被一种名为“算计”的浑浊所取代。元婴初期的张长老更是毫不掩饰地盯着陌小秋手中那把流转着淡淡红光的纸伞,仿佛那不是法器,而是即将落入他口袋的绝世珍宝。

“上品保密法器?哼,黄毛丫头,你以为凭一件死物就能吓住老夫?” 张长老冷笑一声,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残影直冲陌小秋,“既然你资源这么多,那就都留给本座吧!至于你的家族……哼,就算我宗没了修为强大的强者坐镇,岂是你一个外来户能撼动的?”
随着张长老的出手,原本还对峙着的弟子们也纷纷露出了蠢蠢欲动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这个曾经被他们踩在泥里的“原主”,如今不过是一个移动的宝库。只要杀了她,夺了她的伞,将她的家族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谁又会知道两百年前的事
陌小秋看着这群如饿狼般扑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果然,一群见钱眼开的蠢货。”
她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就在张长老那只枯瘦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红纸伞的瞬间,陌小秋并没有躲闪,而是轻轻转动了伞柄。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骤然响起,并非来自那把伞,而是来自神婉宗地底深处。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太古神山崩塌,狠狠地砸在了神婉宗的大殿之上。
“砰!”
冲在最前面的张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的苍蝇,瞬间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元婴初期,秒杀!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满脸贪婪的弟子和长老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变成了极致的惊恐。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竟然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一位长老颤抖着后退,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陌小秋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胸前的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她单手撑着那把看似脆弱的红纸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

“我说过,要让你们为我陪葬,可现在死的不是我 只会是你们”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就在这时,神婉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无数艘巨大的灵舟破开云层,遮蔽了天光。每一艘灵舟上都插着漆黑的战旗,旗帜上绣着一个古朴而霸气的“陌”字。
那是顶级世家的标志。

“大小姐!”
一道恭敬至极的声音从为首的主舰上传来,紧接着,一名身着黑甲的老者踏空而来,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深沉的护卫。老者看都没看地上那滩属于张长老的血迹,径直走到陌小秋身前三丈处停下,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敬畏:

“老奴来迟,请大小姐责罚。”
陌小秋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神婉宗众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张长老刚才问,我的家族能不能撼动神婉宗。
”陌小秋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闲聊,

“现在,你觉得呢?”
神婉宗宗主终于缓过神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竟然是陌家人?这绝对不可能!明明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他的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与惊恐,仿佛亲眼目睹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混乱与动摇,原本坚定的信念瞬间崩塌。

“是啊,我也以为我是个孤儿。”陌小秋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直到我‘死’了一次,才想起来,原来我也有家人啊。”
她转过头,看向人群中那个一直躲在师尊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女——那个拥有主角光环的恶毒女主,林婉儿。
林婉儿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楚楚可怜,她看着漫天的灵舟和那位黑甲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她引以为傲的主角光环,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这就是你的依仗?”
陌小秋看着林婉儿,语气玩味,

“你的光环,能挡住我陌家的铁骑吗?”
林婉儿哭着摇头,拼命往师尊怀里钻:

“师尊,救我……她是魔鬼……”
然而,那位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的师尊,此刻却像是烫手山芋一样将她推开,脸上满是绝望和疯狂: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招惹上陌家!”
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戏码,陌小秋眼中的嘲讽更甚。

“真是感人至深啊。”
她拍了拍手,掌声在死寂的宗门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这么舍不得分开,那就一起上路吧。”
她转头对黑甲老者吩咐道:

“赵叔,神婉宗上下,鸡犬不留。除了那个女的,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赵叔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大小姐。”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天空中的灵舟上射下无数道黑色的光束,精准地落在神婉宗的各个角落。护宗大阵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响彻云霄。
陌小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座曾经埋葬了原主所有希望的宗门在火光中崩塌。她没有感到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你看,”
她对着身旁已经吓得失禁的林婉儿轻声说道,

“这就是惹错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