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不清楚要求,那就请你回娘胎里学会说话再出来。如果是我工作上的失误,那我认,但如果是甲方的刻意刁难,抱歉,我实在是无法忍受。”
“苏之婉!”
“还有,我告诉你,老娘不干了!”
河岸边上,苏之婉正踩着人字拖蹲在河边边喝奶茶边痛骂老板。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苏之婉凭借着扎实功底和新颖的设计思路,入行没几年,许多作品就已爆火,业内邀约不断,因此引来不少人的眼红。
这不,刚通宵完把改的第八百版策划交给甲方,结果又又又又又又又被要求重改,还被老板不分青红皂白的训了一顿,我们的大设计师苏之婉哪受得了这种气,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提出离职。
刚想庆祝自己摆脱可憎的打工人生活,要站起来伸个懒腰,结果脚下青苔打滑,停顿一秒后,挽救失败。
“完了。”
她身子一歪直直栽进河里。
刺骨河水淹没头顶的刹那,两股意识骤然相撞、撕裂。
猛的睁眼,胸腔像火烧一样疼,眼睛被河水刺激的涩疼,她立刻拼尽全力向上游,双手死死扒住河岸的泥土,奋力一撑,爬上河岸后,虚脱的躺在地上。
“咳咳……咳咳……”
苏之婉呛咳着撑起身子,粗粝旧布料摩擦皮肤,和她平日里穿的潮牌吊带完全不是一种触感。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茫然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灰旧校服,手肘一道新鲜破皮的伤口,辛辣的疼,手里还死死攥着一袋装着泡得稀烂、看不清线条的碎纸片的破塑料袋,懵了:
“这……这啥?”
环顾四周,周遭是阴湿破败的平房,连绵梅雨淅淅沥沥砸在身上,属于原主苏知晚十八年压抑、委屈、痛苦记忆,如同潮水疯狂灌入苏之婉脑海。
重男轻女的养父母、游手好闲吸血弟弟、被撕碎唯一念想画册、十八年的压迫、满心绝望跳河自尽……
“我………穿越了?这世上竟真有穿越这一回事!”
短短几秒,苏之婉捋清全部前因后果,眼底瞬间燃起火气,骨子里火爆脾气压都压不住。
前世她在职场遇到阴阳怪气直接对线,哪怕受了半点委屈也会当场撕破脸皮,从来不懂什么隐忍退让。无父无母又怎样,她不照样活成了让旁人仰望的模样。原主居然任由一家人磋磨十八年,甚至被欺负到跳河?!简直窝囊到家!
“苏知晚,他们欺负你,你怎么就不知道还回去呢,”苏之婉无知觉的流出一滴泪,砸在塑料袋上,不知道是苏之婉心疼的泪水,还是苏知晚将她一生的无奈叹息,凝结为一滴泪,“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苏知晚,你过不下去的人生我替你过。”
“我绝对会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泥污,一把捞起装着碎画纸的塑料袋,撑着湿滑河岸爬起来,大步朝着那间破屋走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身上再没有半分往日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