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终于迎来了考试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洒进走廊，整个校园的气氛都变得紧绷起来。同学们背着装满文具的书包，神色各异，有人眼底带着紧张，也有人强装镇定，陆续走向各自的考场。

杨博文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铅笔、橡皮、黑色水笔整齐摆放在桌面。坐下的一瞬间，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个约定——气温大学，还有要一同奔赴那里的另外三个伙伴。

隔了几个座位的位置，左奇函也坐好了。他抬眼，目光不经意和杨博文相撞，两个人只是极快地对视了一下，又各自收回视线，静下心调整状态。

没过多久，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风扇缓缓转动的声响。试卷分发下来，白纸黑字铺在眼前。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这段时间熬夜刷题、互相抽背知识点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周末在杨博文家一起复习的场景，雨夜那个意外的吻，还有电话里四个人关于大学的约定，都化作心底的一股力量。

左奇函低头浏览试卷，心里也暗暗给自己打气，答应过要一起考上气温大学，这几天的努力，就全都要在这几张卷子上面见分晓。

不远处的考场里，张函瑞、张桂源、陈浚铭、陈奕恒还有聂玮辰，也都各自坐在位置上。聂玮辰一边平复考试带来的忐忑，心里还悄悄惦记着毕业那天，要对陈思罕说出的心意。

监考老师一声令下，提笔作答的指令响起。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的写字声响彻整个考场，少年们所有的汗水与期许，都在此刻缓缓铺展开来。

考场之内，只剩下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响，吊扇在头顶慢悠悠旋转，送来一阵阵微弱的凉风。

杨博文沉着审题，一道道题目有序往下作答。遇到稍有难度的题型，他便短暂停顿，回想往日一起复习时记下的知识点，稳住心态重新梳理思路。偶尔抬眼，能够望见左奇函低垂的侧脸，对方正专注盯着卷面，握笔的手腕不停晃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场里有人蹙眉苦思，有人奋笔疾书。几场考试接连进行，上午考完，中午大家就在食堂匆匆解决午饭，简单互相打气，又要赶回考场迎接下午的科目。

每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们放下笔，长长呼出积压已久的一口气。走出考场的走廊，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互相对答案，有人欢喜，也有人因为发挥失常满脸愁闷。

杨博文走出教室，很快就在走廊看见左奇函。

“考得怎么样？”杨博文走上前去，小声问道。

左奇函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神色还算平稳：“大部分题目都答上了，有几道题没有十足把握。”

没过多久，张函瑞和张桂源也走了过来，两个人脸上带着疲惫。

“希望分数能够够得上气温大学的线。”张函瑞叹了口气。

陈浚铭、陈奕恒也凑过来，叽叽喳喳讨论着试卷。一旁的聂玮辰没怎么参与话题，目光若有若无飘向不远处的陈思罕，一想到毕业表白，心底依旧七上八下。

全部科目全部考完的那天下午，最后一阵考试铃声落下。紧绷许久的压力一瞬间全部消散，整个校园都沸腾起来。堆积如山的习题册、厚厚的复习资料终于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大家走出教学楼，傍晚的晚风扑面而来，落日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考试总算结束了。”杨博文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感慨。

左奇函站在他身侧，余光看向身旁的人，低声开口：“接下来，就静静等成绩出来。我们的约定，就看这一次了。”

张函瑞在一旁跟着点头，四个少年心里，都在默默期盼，期盼可以一同踏入气温大学的校门。

夕阳把地面染上一层暖橘色，杨博文、左奇函、张函瑞、张桂源四个人并肩站在教学楼楼下，还在聊着气温大学的憧憬。

王橹杰悄无声息走到四人的身后，脸上没有太多起伏，神情安安静静，语气淡淡的，打破了几人说笑的氛围。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我可能要去国外读大学，所以没法和你们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了。”

话音落下，刚刚还热闹的氛围骤然安静下来。

张函瑞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住，有些错愕地转过身：“国外？这么突然吗。”

张桂源也皱起眉，看向王橹杰。大家之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考完试之后，这群人还会继续在一座城市相伴。

杨博文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开口问道：“是家里安排的吗？”

王橹杰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落日。

“家里早就做好打算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准机会跟你们讲。以后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去气温大学，不能经常见面了。”

左奇函沉默片刻，拍了拍王橹杰的肩膀，没有多说伤感的话。

“就算不在一个地方，也还是朋友。”

晚风拂过少年们的衣角，刚刚考完试本该满心欢喜，此刻却掺杂了离别的惆怅。一边是奔赴同一所大学的约定，一边是友人即将远赴异国的消息，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几个人之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