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边宇宙中的一头,数袭沉如暗夜的黑斗篷猎猎垂落,少年少女们静立成暮色里几道锋芒暗藏的剪影。一身训练后的热意还未散尽,他们靠在那棵奇绝的古树下暂歇,柔风漫过枝桠扫下来,把紧绷了整日的筋骨,都吹得软和了几分。清甜的歌声淌出来,像揉了半捧月光的蜜,漫过耳廓时,连思绪都沉在里面,醉得不愿醒转。
暗影小队的成员们相视一笑,相送月影走上征途,在众人目睹之下远去...
在特种兵学校里,教官们正安排着训练任务,此时是大好清晨,盛夏的太阳把少年们的轮廓晒成泛着金边的模样,连额角滚落的汗珠都闪着亮光。不知怎的,方才还明丽的天光此时毫无预兆地沉了下去,狂风卷着骤起的呼啸撞碎了晴空,天地转瞬就浸进了浓稠的昏暗中。等众人从错愕中回过神,一袭黑斗篷的少女已悄然立在眼前。她不过十三岁的年纪,长发如瀑垂落肩头,清艳的眉眼在兜帽的阴影里漾开一抹惊鸿般的亮。“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少男(霹雳虎)面相毫不起眼,掌中双枪稳如磐石,脸上寻不到半分喜怒,只哑着声开口,字句都裹着慑人的冷意。“呵呵,是吗?”月影唇畔勾出一抹凉薄的冷笑,晚风漫不经心地拂过发梢,几缕黑发擦过她冷白的下颌,连风都沾了点漫不在乎的凉意。
“请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是谁?来干什么?”梅花雀目光炯炯,眼神中偷着威胁的示意。月影轻“哼”一声,双手被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答道:“久闻猛虎,飞禽小队的大名,今日特来一见,不知是否如传闻所言。”霹雳虎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慢,话音未落便已将自身底气尽数铺陈开来,锋芒里裹着藏不住的骄矜:“我们猛虎小队可厉害了,不是一般人能比过的。”“那如果不是一般人呢?”谁也没料到,那样一个问题,会从她口中轻飘飘地落出来,砸得满场猝不及防。霹雳虎的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拳头攥得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里,连肩背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怒意都锁在骨缝里,没漏出半分多余的声响:“有本事,就来比试比试!”月影的沉默裹在笑里,风从画面外撞进来,扫过她的耳畔,连发丝晃动的弧度都浸着温柔。
全场布置落定,裁判就位。霹雳虎眼底燃着势在必得的光,月影却斜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全然不屑的笑。发令枪的余响还没散尽,霹雳虎已经攥着风冲了出去,可当他撞线的刹那抬眼,才看见那道身影早倚在终点线旁,指尖转着半瓶冰汽水,眉梢挑着点漫不经心的轻嘲:“你怎么才来?”霹雳虎的喉结滚了半圈,指尖攥出的力道刚要冲出口腔,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半个反驳的字都没能挤出来。望着霹雳虎这副不堪一击的样子,月影冷笑挂在唇边,眼尾扫过的轻蔑,像风一样轻飘飘掠过去,却比斥责更伤人。“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几只徒有虚名的病猫啊”“你...”他后半句还悬在风里,月影已顺着漫野暖风,把身影揉进了橘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