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星门开启

墨无影踏入太虚宫地下穹顶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沈烬是那面全部七道禁制亮着暗金色光芒的万象星门。星门直径五十丈的巨型法阵正在以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旋转中央那颗裂了三分之一的晶石在万象戟的共振下开始微微震动。七道禁制全亮意味着传送通道已经过一半功率的预热再注入足够的能量就能完全激活。

他的伪万象戟也在共振。戟身上三道伪封印的光芒和星门的禁制纹路产生了同频响应频率和沈烬手中真品万象戟的频率在空气中相撞，发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嗡鸣。两道共振波的交错像两把调了不同音的琴弦被同时拨动。

"你要开门我帮你。"墨无影说。他不是在示好是在谈条件。他手里的伪万象戟虽然只有真品三成功效，但双钥共振计算下来能把星门开启成功率从七成提到九成多这就是他用来谈判的筹码。他知道沈烬想进去沈烬必须进去而他墨无影需要的只是沈烬允许他一起进。

"条件？"

"我跟你一起进赤渊。第一站古帝陵墓第三块钥匙碎片我帮你得到但条件是九重天塔的顶层归我。天塔里封着初代塔灵的本源灵脉你需要"墨无影把伪万象戟横在身前，"但底层封印着古帝遗骸搜魂术的终极样本。给我底层就互不干涉。"

沈烬没有立刻回答。他在万象之壁上读过关于古帝的法则但没有更具体的记载。他只大概知道古帝是被塔灵封在底层的至于底层有多少层、底层封印了什么、揭开底层会发生什么法则中没有。初代塔灵没有将这些信息写入法则是不想让持万象戟者在"知道太多"和"自己探索"之间被前人的结论框死。

"你可以跟着进。"沈烬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双钥共振。但星门传送的时候我的万象戟会主管通道稳定性你的伪戟只能当共振增幅器不能当导航仪。传送出去之后落点不清楚按冰皇的计算现在是七道禁制两个人进来通道会更不稳定。我们可能会被摔在不同位置。你的伪戟有多少成完整的万象归壹感知能力？"

"大约两成。"墨无影不说谎伪戟搜魂转写阵的缺陷他是清楚的。

"两成落在赤渊任何一个角落搜索不到方向走不到天塔。你需要我的万象共鸣不对你不需要你需要苏念雪"沈烬顿了一下"你有万象归壹感知但她有万象共鸣。这两样不一样但万象归壹感知只能感受能量万象共鸣能量信息定位进了赤渊和迷路了以后天塔方向找不到两个都有就"

墨无影沉默。他明白他为了和万象星门建立共振造了一把伪戟，但这把伪戟进入赤渊后如果不靠沈烬或苏念雪的万象共鸣来定位天塔方向他在赤渊上就是个瞎子。沈烬手里有三分之一的主动权不是完全的因为墨无影也可以反过来说"不给导航就别想用我的伪戟振幅"。

"那我加一个条件。"墨无影说，取出第三样东西不是兵器是一枚已经准备很久的暗紫色印符灵魂契约。暗影楼最罕见的高阶道具灵魂契约一旦签约，签约双方的灵脉在契约期间共享一部分灵力信息。如果墨无影单方面违约契约会自动把他的灵魂撕去一截吞噬。这个道具在暗影楼内部叫做"双向不信任的保障"两个互相不信任的人需要合作的条件下的唯一稳妥方案。"

契约条款很简单只有三条：

一、在赤渊期间墨无影帮沈烬得到第三块钥匙碎片。

二、九重天塔底层古帝遗骸归属墨无影（搜魂术研究用途）。

三、拿到各自目标后双方互不攻击至少三天豁免。

沈烬看着契约。三秒把万象戟的戟尖划破左手指尖滴一滴血在契约上。墨无影同样滴血。灵魂契约在双血同渗下燃烧烧成两道暗紫色光链缠绕在两人的手腕上三天期内任何一方主动攻击对方或妨碍对方完成契约条款契约就会自焚拉扯。暗影楼灵魂契约不可欺改这是它们在地下黑市能卖到八百万中品灵石一张的理由。

"好了。开门。"

双钥插入。

沈烬手握万象戟戟尖触地四重封印全部打开星门的前四道禁制在他的万界归源领域中和万象戟完全同步。墨无影双手握伪万象戟刺入星门第七道的后补位伪万象戟的"伪·万灵归一"将周围冰穹中残存的灵气吸入伪戟中再通过伪戟转写后的灵力灌进星门第八禁制。双钥共振在星门上叠出了一道之前单戟从未出现过的波峰波峰越滚越大第八道禁制亮起第九道禁制跟着亮起。

九道禁制全部开启。封锁了三万年的万象星门达到临界。

冰皇站在穹顶边缘寒魄剑插在冰面上剑身震颤。她在用自己最纯粹的一千年废弃时间盯住不是盯沈烬是盯墨无影。墨无影踏入星门后不会有背刺的机会但她还是在盯。

苏念雪站在沈烬身边。她的手抓着万象戟末端的牵引起始万象共鸣虽然因为眉心搜魂创伤而断断续续但还是能连接连接断续，她收到的定位也有断续。但在传送时的最后一份使命她绑在沈烬万象共鸣上的唯一一份痕迹是她用剩余零碎冰心剑碎片拼成的"锚定符"这符在传送完毕落点确定的那一刻会给苏念雪回传一个坐标告诉她沈烬是摔在哪的。这样她会知道他没在地面外有没有活着不一定要去但要确认一下。

"沈烬天墉城的账别忘了带份砖头回来"赵无极喊。他的手臂还是绑成麻绳状只能举刀不能行礼。

九幽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发了最后一发追踪符符落在他自己身上追踪自己不是给任何人看是将来如果沈烬回不来他的万象阁下家可以继续追踪赤渊情报情报贩子的宿命就是永远有人在等消息。九幽是这样的人他的等人方式就是多发一枚追踪符这枚符在他的案卷里会标注"无限期传输"。

沈烬站在星门中央。他把星图塞入怀中星图的折叠边缘已经因为反复翻看过几十次已经磨掉了第一层露出了正面印"沿途生还"四个极小极淡的古赤渊书写者小字是初代宫主写的。万象戟戟身上四道暗金纹路与星门九道禁制呼应九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太虚宫的岩石层、穿透极北冰原、穿透北域的白色云海打到北方的星空暗红星辰上有了回答赤渊星门共振通道打通

暗红色光团膨胀吞噬整个地下穹顶在光芒中沈烬和墨无影的身形一道变得模糊被交替翻涌的赤渊星光撕扯拉入目标赤渊本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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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通道。沈烬第一次感受什么是"真正的跨星域传送"。

不是普通传送阵那种一闭眼一睁眼的传送而是色彩斑斓的扭曲空间中飞驰着往一个单一方向疯狂疾坠四周无数碎片化的赤渊遗迹影像在他身边飞过有一闪而过的九重天塔投影有一座被赤红沙漠半掩埋的远古城市遗址有一片布满暗红荆棘的荒原有无数远古赤渊修士不这些不是影像是残留在传送通道中的灵子记忆历代赤渊修士用过星门的记录被时空扭曲压缩成瞬息闪过的片段。他被这些片段裹挟不断朝通道尽头的光点加速直到光影重新变为正常赤渊本星战场荒原中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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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红色的。地面深红色的砂砾风带着铁锈味是赤渊大气层天然成分。远处地平线上一座高不见顶的暗金色巨塔矗立在大地中央九重天塔不是投影是真物第一次以肉眼而不是以投影、幻象或者万象之壁壁画载体目睹赤渊本星上的九重天塔。

比投影巨大得多。投影中的塔最多大概是三百丈左右真塔天塔高度至少在万丈以上塔基部的周围被一圈巨大的环形裸露赤渊灵石矿脉裹住灵矿散发的灵力光柱沿着天塔轴线升至塔顶维持着这座三万年前死去的建筑的基本运转它活着不是物理意义上是塔内的法则还在运作它的主人的意识还在沉睡塔灵零。

沈烬站起身。万象戟戟身上四道暗金纹路在此刻向外散发着他在人间从未见过的微光光芒在赤渊万象戟的本源故乡被无限放大整把戟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周围百丈他已经不需要用任何感知探测就能本能地知道九重天塔的方向、塔基入口、第一层阶梯、第二层阶梯全在他灵脉中自动打开万象戟是一把钥匙他带它回了老家被锁的建筑物在自动匹配他灵脉中的万象归壹回应。

远处大约二十里外的砂尘中另一道暗红色光芒一闪而灭墨无影落在赤渊另外一边传送通道两人进入形成不稳定落点分裂他掉到了另外一边灵魂契约说明不能互相攻击两人各自行动汇合大概是天塔入口现在沈烬要做一件事。

古帝陵墓。按星图在九重天塔正北七百里处一片被赤渊古帝大军挖成的地下迷宫里面是第三片钥匙碎片。

古帝。三万年前和塔灵大战三千年。他差点赢了就差了最后一击塔灵以残躯铸造万象戟封锁古帝于天塔底层这个古帝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有能力和塔灵打三千年三万年前赤渊内战打到什么程度人间没有记载只有赤渊上才能知道。

沈烬握万象戟化神圆满的飞行速度在此地赤渊灵力密度人间二十倍他的飞行速度提高至少两倍三个时辰到陵墓

他向正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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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不是墓碑是地下迷宫。古帝不用地上建筑他生前喜欢把一切藏在底下这片地下迷宫入口是一道横跨过赤渊荒原的巨型地裂宽度大约三百丈，深度不见底，四壁密密层层布满了古帝军队三万年前刻下的战争壁画壁画内容不是歌功颂德是对初代塔灵的人格攻击。

第一幅"零·塔灵弑师女"

第二幅"零自称万象开创者实窃取古帝九星秘法"

第三幅"九重天塔底层封印不灭古帝遗念等万象戟归位时封印自解"

沈烬下降到地裂深处。古帝的壁画内容和初代塔灵的万象之壁记载完全冲突在塔灵一方古帝是要征服人间的野兽，在古帝一方塔灵是弑师篡位的叛徒。两人三万年前的恩怨互相指责没有第三方史料来佐证任何一方的说辞。

但沈烬注意到一个细节万象之壁法则第两千八百五十条的古帝国历记载是被红线划掉的有人在这条之后补上了划线的痕迹。而古帝陵墓壁画也有对应被刮去的内容是被破坏的地下迷宫西侧一整面长约七十丈的墙壁被外力轰击过壁画内容碎裂成石粉。外人入过墓不是古帝军队是其他人。这人把塔灵和古帝双方关于某件共同事件的记载同时抹掉了。目的不让后来人看到那件事。

而抹除时间三万年初代太虚宫主不是是冰皇千年八百年挖入口没有找到门不是没找到门是她来过这里抹掉了共同记载但不对她没有万象归壹不是抹除这件事的持戟者

沈烬灵脉震颤。万象戟指向地下迷宫的最深处在壁画毁坏的墙后方还有隐密的偏廊走道往前走走到地下迷宫的核心一个圆形直径大概不到十丈的小型封印祭坛。祭坛中心立着一尊断头雕像古帝整。头像在底部碎成了七十二片。雕像是古帝杀死雕像的兵器是万象戟不是复刻是原版雕像上伤痕和万象戟戟尖形状对上了宽度吻合。

而在雕像断开的脖颈切口内一枚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钥匙碎片镶嵌在脖颈横截面中央。

第三块钥匙碎片被嵌在古帝的雕像内像是被万象戟戟尖顺手砸断雕像连碎片和戟一起刺进去取出来需要同样一把万象戟。这是初代塔灵留下的。

取碎片。

沈烬握万象戟对准雕像断裂处万界归源还原了脖颈周围被极化过的禁制禁制解碎片入手。

三块钥匙碎片在同一只手中第一次齐聚。

暗金色光芒在三块碎片中急速叠加三次碎片共振形成了完整画面比之前两块碎片时清晰了几十倍一个模糊的人影初代塔灵她站在九重天塔塔顶。她的声音完整而清晰

"持戟者我知道你终于到了"

"三万年来我在等不是等不是武器是等人等你"

"古帝和我的恩怨不重要他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唯一没有死的是九重天塔内正在恢复的本源灵脉每解开一重封印我复生一息现在我有四息够开口说话但不够醒来如果你想我醒来继续解锁封印解锁到第九重我会醒来"

"在这之前不要去塔的底层不要去开古帝的封印底层封住的不只是他的残骸还有三万年赤渊灵脉的暗面他不死透灵脉暗面不散如果你到第九重醒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应不应该打开底层"

"最后不要相信敖苍不是因为他撒了谎他确实偷了万象戟但他偷它的原因不是为了贪是为了让万象戟永远不要回到赤渊他怕古帝利用万象戟开门逃出来他不是小偷他是用自己的方式堵着门三千年这代价是冰皇的一千年和他自己的三千年寿命他欠的不只是债是他的全部没有人欠别人一辈子他欠了"

塔灵的影像停止。画面静止最后她似乎转身在息屏前留下一个微笑的影子影子消散碎片重归温热。三块碎片如同拼图的最后三分同归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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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从古帝陵墓飞出万象戟四重暗金纹路三块碎片两种完整的共振。他飞上地裂顶端天塔方向远处暴起的沙尘墨无影他从另一方向飞过来离约定的汇合处不到三十里。

而与此同时遥远南人间太虚宫地下穹顶星门没有关闭以冰皇的感应为准此刻通道仍以微弱频率在运转等待着星门另一端再次共振

苏念雪手中的冰心剑碎片锚定符在沈烬入赤渊后数分钟第一次传来坐标信号

"活着赤渊北古帝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