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击破防

# 第十八章 · 一击破防

裁判的声音落下——

沈烬动了。

他的速度，在一瞬间，从"筑基中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但不是全面提升——只是"爆发"型的提升。

《万象归壹》的混沌灵气，在丹田里快速旋转——旋转产生的离心力，把灵气"甩"到了四肢百骸——

一息之内，沈烬感觉到了力量的暴涨——

筑基后期。

但只维持一刻钟。

一刻钟——够了。

宋远看到了沈烬动了吗？

看到了——

但他来不及反应。

因为沈烬的速度，比他快了至少三倍——

"嘭！"

沈烬的身影，在问心台上消失了一瞬——

然后出现在了宋远的身后——

右拳——

击中了宋远土甲的胸口位置——

"咔——"

一声脆响——

土甲，碎了。

准确地说——是胸口那一块的土甲，碎了。

宋远的身体，往前飞了出去——

"噗——"

他喷出了一口血——

然后重重地摔在了问心台的另一端——

全场——

安静了。

三秒。

五秒。

然后——

"破——破了？！"

"一拳？！"

"一拳就破了宋远的土甲？！"

"筑基后期——他展露了筑基后期的实力！"

议论声，像爆炸一样，从看台上涌了出来——

宋远。

筑基后期。

厚土诀。

土甲防御。

——被一拳破了。

没有人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远的厚土诀，在内门八强里号称"不可破之盾"——上届比武大会，他曾凭借这面盾，硬扛了三场攻击型功法的连续轰击，一拳未退——

但现在——

那面盾——碎了一块。

不是被一点点磨碎的——是被一拳——精确地、干脆地——从最薄弱处打穿的。

看台上，几个筑基圆满的老弟子，已经变了脸色——

"他打的是胸口——"一个老弟子低声说——"那是厚土诀灵气运转的枢纽——"

"他怎么知道的？"另一个追问——"那个位置，就算是修炼厚土诀的人自己，都未必清楚——"

"除非——他能看穿灵气的流转路线——"

看穿灵气的流转路线——这种能力，在修仙界里，有一个名字——叫"灵眼"。

但沈烬没有灵眼——

他有的是——比灵眼更可怕的东西。

宋远自己也不敢相信——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土甲的碎片，正在缓缓脱落——像干裂的泥土，从身上一片一片地剥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拳印清晰可见——但没有碎骨——没有内伤——

对方在最后一刻——收了力。

裁判愣了一下——

然后他宣布——

"第三场，沈烬胜。"

宋远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胸口，还有残留的拳头印——

土甲碎了，但他的身体，没有受太重的伤——因为沈烬在最后一刻，收了力。

"你——"宋远看着沈烬，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的实力——不止筑基后期。"宋远说。

他感觉到了。

刚才那一拳的力量——不是普通的筑基后期——

而是——

"接近筑基巅峰。"宋远说。

接近筑基巅峰。

沈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宋远——

"承让。"

很平静的两个字。

宋远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我输了——但我输得心服口服。"宋远说，"你的实力，应该能进四强。"

四强。

沈烬的目标——是冠军。

但四强——是一个好的里程碑。

沈烬看着宋远走下问心台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稳——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输了就是输了的坦荡。

沈烬心里，对宋远多了几分敬意——

输得起的人——比赢得起的人——更难得。

"你的拳——收力了。"玄机老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感觉到了？"

"当然感觉到了——筑基后期的修士，被筑基中期一拳打飞，却没有受重伤——他自己心里清楚——是你手下留情。"

"他会说出去吗？"

"不会。"玄机老人说，"宋远这个人——输了就是输了——他不会找借口——也不会到处说'沈烬收力了'来给自己找台阶下——这就是他的性格。"

沈烬点了点头——

他喜欢和这种人交手——

因为——不用防备暗算。

---

看台上。

赵无极坐在特约席位上——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问心台——

从沈烬一拳破防的那一刻起，他的瞳孔——

就没有放松过。

"筑基巅峰。"赵无极低声说——

旁边的师弟，听到了这句话——

"师兄——你的意思是——沈烬的实力，是筑基巅峰？"

"不是。"赵无极说，"他的真实实力——可能不止筑基巅峰。"

不止筑基巅峰。

那意味着——

金丹期？

"不可能。"赵无极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他真的是金丹期，问心阵会感知到——但问心阵没有发出警报——所以，他的修为确实是筑基期——但他的战力——"

他顿了一下——

"可能接近金丹初期。"

接近金丹初期。

赵无极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

在除了师父之外的人身上——

感觉到了"威胁"。

"沈烬——"赵无极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三遍——

然后他站了起来——

走下了特约席位——

往后台去了。

他需要——

准备。

他走进后台的修炼室——

关上门——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柄剑——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柄——

而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没有纹路——没有铭文——

只有——杀意。

这是天剑诀的"本命剑"——

只有天剑诀修到第四层的弟子——才能铸造本命剑——

赵无极——在天剑诀上——修到了第四层。

他拔出剑——

剑鸣——

一声清越的嗡鸣——在修炼室里回荡——

"沈烬——"赵无极低声说——

"你让我——不得不提前用本命剑了。"

---

八强出炉。

沈烬的名字，这次出现在了热门名单的中游——

正常大小的字——

而且，他的名字旁边，多了一个标注——

"实力深不可测，建议重点关注。"

重点关注。

这意味着——

沈烬已经进入了"热门选手"的行列。

不再是"黑马"——

而是"竞争者"。

"下一场——八进四。"苏念雪走到了他身边，"你的对手——"

她顿了一下——

"赵无极。"

赵无极。

沈烬的瞳孔，微微一缩——

"确定？"他问。

"确定。"苏念雪说，"刚才的八强抽签——赵无极抽到了你。"

赵无极抽到了他。

是巧合——

还是——

"是他主动要求的。"苏念雪说，"我听裁判说——赵无极在抽签之前，跟裁判说了——'把我和沈烬分在一组'。"

主动要求。

沈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等不及了。"沈烬说。

"什么？"苏念雪没听懂。

"没什么。"沈烬说，"八进四的比赛——什么时候？"

"明天。"苏念雪说，"但你——你的灵气，今天消耗了不少——虽然你只有一拳——但那一拳的灵气消耗量——"

"我恢复得了。"沈烬说。

他确实有这个自信——

《万象归壹》的恢复速度，是普通功法的十倍——

刚才那一拳消耗的灵气——他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全部恢复。

"那你——"苏念雪说——

"我会的。"沈烬说——

他知道了苏念雪想说什么——

"我会小心。"他说。

苏念雪看着他——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她又说了一遍——

"我相信你。"

---

夜。

沈烬在洞府里——

他在恢复灵气——

但同时——他在思考明天的战斗——

赵无极——

筑基后期巅峰——

天剑诀——

攻击力在同境界几乎无敌——

怎么打？

"用'解析'。"玄机老人的声音响起，"天剑诀的弱点——在于它的'快'——因为太快了，所以灵气的运转路线，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空窗期'——这个时间，只有零点零一息——"

零点零一息。

对普通修士来说——这等于没有。

但对沈烬来说——

《万象归壹》的感知能力，能捕捉到这零点零一息——

"所以——我的战术是——"沈烬在心里说——

"等他出剑——捕捉他的'空窗期'——然后——一击必杀。"

一击必杀。

但——

"你不能'必杀'。"玄机老人说，"这是比武——不是生死战。你要'击败'他——但不能'伤'他太重。"

不能伤太重。

沈烬明白了——

"那我——击退他——让他主动认输？"

"对。"玄机老人说，"赵无极这个人——虽然高傲——但他不是无脑的高傲——他有自己的骄傲——如果你能正面击败他——他会认输——而且——他会'尊重'你。"

尊重。

沈烬记住了这个。

他继续推演——

天剑诀的剑路，在他的意识里被拆解成无数个片段——

起手式——剑气凝聚于剑尖——速度极快——

第二式——剑气化为剑光——覆盖面积更大——但速度稍慢——

第三式——天剑诀的杀招——剑光化为剑网——封锁对手的所有退路——

每一式之间，都有那个零点零一息的空窗期——

但赵无极不会给沈烬三次机会——

他可能只会出一次剑——

一次——就是生死之判。

"所以——我必须在第一剑——就抓住空窗期。"沈烬在心里说。

"对。"玄机老人说，"但——你还要考虑一个问题——赵无极的天剑诀，有一个隐藏特性——'剑意锁定'——

他的剑气，会在出剑之前——先锁定你的灵气波动——

一旦被锁定——你的移动速度会降低三成——

这意味着——你必须在被锁定之前——就移动到他出剑后的'空窗位'——

否则——你躲不开第二剑。"

被锁定之前——就移动到空窗位——

这意味着——他要预判赵无极的出剑时机——

在赵无极出剑之前——就动——

"这需要极高的感知力。"玄机老人说，"但你——有《万象归壹》——

你的感知范围——是普通筑基期的五倍——

足够了。"

沈烬闭着眼——在意识里——反复模拟着那个场景——

赵无极拔剑——剑气锁定——出剑——空窗期——

他必须在"锁定"和"出剑"之间的那个瞬间——

移动——出拳——击中——

一气呵成——

不能有丝毫犹豫。

---

第二天。

辰时。

天武场。

今天的观战人数——

爆了。

五千个座位——

全部坐满——

而且——站位都站了几百人——

因为今天——

是八进四的比赛——

而且——

有"赵无极 vs 沈烬"。

这场比赛——

被整个青云宗内门——

重点关注。

沈烬站在选手区——

他感觉到了——

无数道目光——

有期待的——

有兴奋的——

有——

"沈烬——"

赵无极的声音——

从身后传来——

沈烬回头——

赵无极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袍——

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黑色的——

上面刻着金色的纹路——

那是天剑诀的标志。

"终于——"赵无极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但这个弧度——

不是笑——

而是——

"我等这场比赛——等了很久了。"赵无极说。

"哦？"沈烬说。

"从你进入内门的那一天起——"赵无极说——

"我就想和你打一场了。"

想和我打一场。

沈烬看着他——

赵无极的眼神——

很认真——

没有挑衅——

没有轻蔑——

只有——

"纯粹的——战意。"

"所以——"赵无极说——

"今天——我会用全力。"

全力。

沈烬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

"我也是。"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看不见的火花——

不是敌意——

而是——两个真正的对手之间——才会产生的——共鸣。

赵无极转身——走向问心台的另一端——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

这是天剑诀的"调息步"——通过步伐的节奏——调整体内灵气的运转——

在走到位置之前——他的灵气——就会调整到最佳状态——

沈烬也在调整——

混沌灵气——在丹田里缓缓旋转——

不像平时那样急促——而是——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表面平静——

底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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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看了看他们俩——

然后他举起了手——

"八进四——第一场——赵无极，对，沈烬——"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