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修仙，假一赔十

夜幕降临，江城的画风突变。

原本应该充满烟火气的步行街，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仙气”。路灯下，不再是卖烤冷面和臭豆腐的小贩，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奇形怪状的“修真者”。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祖传‘御剑术’，虽然飞不起来，但削苹果贼快！只要九块九，苹果皮都不带断的！”一个手里捏着水果刀的壮汉正在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烈火掌’正宗传人，现场表演徒手烧开水，冬天不用买暖宝宝，自发热，节能环保！”

“出售变异蚯蚓干！富含高蛋白和土系灵力，吃了能壮阳……啊呸，壮体！买二送一！”

林寂背着手，像个微服私访的皇帝一样走在夜市里，身后跟着苦着脸的苏清雪和全副武装的特事局执法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苏清雪看着一个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石头是泡沫做的，但他胸口真的会发光）的大爷，无奈地扶额，“林寂，你搞这个‘异能者夜市’是为了促进经济内循环，但你这门槛是不是太低了？万一有人卖假药吃死人怎么办？”

“苏队，格局打开。”

林寂指了指夜市入口那块巨大的霓虹灯牌——【诚信修仙，假一赔十】。

“我早就料到了。所以，我设立了‘诚信摊位’认证制度。所有入驻的摊主，都必须经过我的‘神识’（其实是系统扫描）检测。一旦发现卖假货，嘿嘿，那就别怪我执行‘假一赔十’的霸王条款了。”

“怎么赔？赔钱？”

“赔钱多俗啊。”林寂嘿嘿一笑，“赔命……哦不，赔劳动力。卖假药的去扫厕所，卖假货的去通下水道，直到赔清为止。”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中间传来赵震天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神丹！绝对是神丹！”

只见赵震天穿着一身道袍（其实是把床单剪了两个洞），头戴发冠（其实是塑料衣架改的），站在一张铺着红布的桌子后面。

桌子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小玉瓶，瓶口塞着红纸，看起来神秘兮兮。

“这可是老夫耗费七七四十九天，从我家那只觉醒了‘上古凤凰血脉’的八哥屁股底下……咳咳，从八哥巢穴中提炼出来的‘九转还魂丹’！”

赵震天一脸神棍相，唾沫横飞地忽悠着围观的大爷大妈。

“吃了这丹药，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上六楼不费劲！还能延年益寿，返老还童！原价九千九，今天为了回馈新老客户，只要九百九！数量有限，欲购从速啊！”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虽然被灵气复苏搞得有点迷信，但也不是傻子。

“老赵头，你这丹药怎么绿油油的？还冒泡？看着像毒药啊。”

“就是，还有股怪味儿，像是……八哥屎？”

“胡说！”赵震天脸色一变，随即义正言辞地辩解，“这叫‘草木之精，天地之气’！绿色代表生命力！冒泡是因为灵气太足，正在溢出！至于味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神丹臭口利于行！你们懂个屁！”

说着，他为了证明药效，自己先掏出一颗，闭着眼往嘴里一塞。

“咕嘟。”

赵震天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三分痛苦，三分狰狞，还有四分……想吐。

“好！好丹！”赵震天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竖起大拇指，“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我觉得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真的假的？”

有大爷动心了，刚要掏钱。

“慢着！”

一声暴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林寂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核善”笑容。

“赵老，生意兴隆啊？”

赵震天看到林寂，眼角一抽，下意识地想把桌子上的玉瓶藏起来：“林……林大师？你怎么来了？那个，我这是……我这是在做慈善！”

“慈善？”

林寂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顿时被那股冲鼻的恶臭熏得后退了半步。

“系统，鉴定一下。”

【叮！物品名称：八哥粪便压缩丸】

【品质：垃圾】

【功效：无毒，但极度难吃。服用后可能导致腹泻、幻听（听见鸟叫），以及被自家宠物鄙视。】

【估值：-5元（倒贴钱都没人要）】

“啧啧啧，”林寂摇摇头，把玉瓶举到众人面前，“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听好了。这可不是什么‘九转还魂丹’，这是赵老家的八哥拉的屎，搓成丸子卖给你们。”

全场哗然。

“什么？屎？”

“我靠！我刚才差点就买了！我说怎么闻着像厕所炸了！”

“赵震天！你个老骗子！连屎都卖！”

赵震天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得直跺脚：“林寂！你血口喷人！这真的是神丹！我家八哥那是凤凰血脉！凤凰你知道吗？不死鸟！它的排泄物那是……那是……”

“那是肥料。”林寂无情地打断了他，“赵老，别忘了夜市门口的规矩。【诚信摊位，假一赔十】。你卖假药，被抓包了，得赔。”

“赔就赔！我有钱！”赵震天梗着脖子，“大不了退他们钱！”

“不不不，”林寂摇摇手指，“我们这里不收钱，收的是‘劳动力’。假一赔十，你卖了一颗假丹，就要做十件好事来抵债。刚才那位大爷差点买了，算未遂，但也得赔。这里大概有五十个人围观，每人赔十件……嗯，赵老，你这辈子估计都得在扫大街中度过了。”

“你……你这是讹人！”赵震天气得胡子乱颤。

“不信？系统，上规矩。”

林寂打了个响指。

【契约发动：假一赔十】

赵震天只觉得身体一轻，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下一秒，一把巨大的扫帚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不！我不要扫大街！我是赵家家主！我是……”

赵震天的惨叫声响彻夜市。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赵震天像个被提线木偶一样，拿着扫帚，开始疯狂地清扫街道。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连地砖缝里的灰尘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好！好身手！”

“这就是‘神行百变’扫地法吗？受教了！”

“大师！赵大师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教导我们要热爱劳动啊！”

围观群众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纷纷鼓掌叫好。

林寂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苏清雪：“看到了吗？这就是管理。既整治了奸商，又美化了环境，还丰富了群众的文化生活。一举三得。”

苏清雪看着正在跟一只变异蟑螂搏斗（试图用扫帚把它扫进簸箕）的赵震天，嘴角抽搐：“你这叫……缺德。”

就在这时，林寂的系统又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打假，维护了市场秩序。】

【获得奖励：源点+500，技能《真视之眼（升级版）》（可看穿一切伪装，包括美颜相机），特殊道具“诚信小红旗”】

林寂拿起那面写着“诚信”的小红旗，走到一个正在卖“隐身斗篷”（其实是块破布）的小贩面前，笑眯眯地把旗子插在他的摊位上。

“老板，我看你骨骼惊奇，这把扫帚……哦不，这个‘诚信摊位’的殊荣就归你了。以后这条街最脏的厕所，就交给你打扫了。”

小贩：“？？？”

这一夜，江城夜市流传着一个传说：

宁得罪阎王，莫得罪林寂。

因为他真的会让你用扫帚，扫出一条通往人生巅峰（或者厕所）的道路。

而赵震天，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当晚足足扫了三个小时的街，直到那只八哥飞过来，拉了他一头的屎，才悲愤地收工。

“林寂！此仇不报，我赵震天誓不为人！”

赵震天顶着鸟屎，在风中凌乱。

“别喊了，赵老。”林寂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刚才那只八哥说了，它想尝尝‘红烧’的味道。你今晚要是扫不完，明天的早饭就是它了。”

赵震天：“……”

他默默地握紧了扫帚，扫得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