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体育中心,今日的热度足以煎熟鸡蛋。
作为五年一度、由特事局与武道协会联合举办的“武林春晚”,江城武道大会不仅是年轻武者扬名立万的跳板,更是各大势力瓜分利益、招揽马仔的修罗场。
体育馆外,豪车排成的长龙从入口一直堵到了两公里外的高架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举办豪车博览会。
“借过!借过!没看见这是特事局的车吗?不想被贴条就赶紧让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蛮横地挤开人群,直冲VIP通道,那嚣张的气焰仿佛车里坐着玉皇大帝。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画风突变。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套着件印着“全村的希望”文化衫的年轻人,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优哉游哉地往检票口走。塑料袋里还隐约透出半个茶叶蛋的轮廓。
正是林寂。
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另一只手拿着特事局发的烫金邀请函,对着保安晃了晃。
“哥们,我是VIP,走哪边?有红毯铺吗?”
保安大哥看着他那身行头,又看了看那张足以在市中心买半平米厕所的邀请函,嘴角抽搐得像是在跳霹雳舞:“那个……先生,贵宾通道在那边。不过您这身打扮……要不走普通通道?那边有安检,安全,还能防偷。”
“安检?太麻烦了,我身上带电,过安检门容易报警,到时候还得解释我是皮卡丘转世,多尴尬。”
林寂摆摆手,直接越过围栏,一步跨进了内场,“谢了啊,回头给你发锦旗,上书‘火眼金睛’四个大字。”
保安大哥看着空荡荡的围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现在的VIP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
内场贵宾席。
苏清雪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正陪着几位武道协会的大佬寒暄,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苏队长,听说这次血狼帮虽然倒了,但那个‘血衣侯’还是来了?这可是个硬茬子啊。”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忧心忡忡地说道,胡子都在颤抖,“那小子修的是邪功,下手没轻没重,咱们这次大会的安保压力很大啊,搞不好要出人命。”
苏清雪端着茶杯,神色淡定得像是在看天气预报:“放心吧,王老。这次大会,我们有‘特邀顾问’坐镇,出不了乱子。只要他不把体育馆拆了就行。”
“特邀顾问?”
几位大佬面面相觑,“谁啊?难道是那位隐居多年的宗师?还是少林寺的扫地僧?”
苏清雪神秘一笑,刚想说话,突然感觉眼皮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内场入口处,林寂正跟门口的礼仪小姐聊得火热,甚至还顺手接过了人家递来的一瓶矿泉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这次估计得吃两斤止痛药。
这就是她千叮咛万嘱咐要“低调”、要“扮猪吃虎”的顾问?
这货穿个“全村的希望”就来参加全省最高规格的武道大会了?他是来比武的还是来选秀的?
……
与此同时,选手休息区。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火药味。
这里聚集了来自全省各地的青年才俊,有的闭目养神装高深,有的正在切磋秀肌肉,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息。
除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
“哎呀,这椅子怎么是硬的?有没有软垫?我腰不好,腰椎间盘突出懂不懂?”
林寂一屁股坐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周围的选手纷纷侧目,眼神中充满了看傻子的关爱,仿佛在看一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哪来的乡巴佬?这里是武道大会,不是菜市场,更不是养老院。”
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的青年不屑地瞥了林寂一眼,“喂,那个穿文化衫的,走错地方了吧?卖水的在外面,还要排队。”
林寂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买?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袋掉到下巴,最近是不是肾虚?我这有祖传的……”
“你找死!”
青年大怒,刚要发作,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赵少,别冲动,大会马上开始了,别还没上场就被取消资格,那多丢人。”
青年冷哼一声,瞪了林寂一眼:“算你运气好。等上了擂台,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菊花为什么这样黄!”
林寂耸耸肩,懒得理会这种跳梁小丑,毕竟跟傻子计较会拉低智商。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仿佛明星入场。
“快看!是苏家的人!”
“天哪,苏家大小姐竟然亲自来了!这气质,绝了!”
“还有那个……那是谁?苏家的那个废物赘婿?听说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仿佛摩西分海。
只见苏清雪陪着一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只是眼神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唯唯诺诺、提着背包的中年男人,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林寂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时,愣了一下。
那不是……苏家的那个老管家福伯吗?以前在苏家当司机,对自己还算客气,经常偷偷给自己塞两个茶叶蛋,那是林寂在苏家唯一的温暖。
“福伯?”
林寂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个中年男人浑身一震,转过头来,看到林寂时,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那是见到亲人的感动。
“林……林先生?您……您怎么在这?”
这一声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聚光灯打在了林寂身上。
那个儒雅青年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林寂,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苍蝇:“福伯,你认识这个……平民?以后少跟这种下等人说话,掉价。”
福伯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被PUA得不轻。
儒雅青年冷笑一声,走到林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鼻孔朝天:“我是苏清雪的未婚夫,赵天宇。既然是清雪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不过,这里是武道大会,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该来的地方。识相的,现在就滚,别逼我动手。”
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林寂。
苏清雪的未婚夫?
这可是个惊天大瓜啊!比娱乐圈的还劲爆!
林寂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苏清雪,大声喊道:“喂,苏大美女,这谁啊?你未婚夫?你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这货肾虚比刚才那个还严重啊,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得治!”
“噗——”
正在喝茶的苏清雪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差点没呛死自己。
赵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爬:“你找死!我要杀了你!”
“住手!”
苏清雪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赵天宇,挡在林寂面前,脸色铁青:“赵天宇,这里是我的地盘!还有,我和你已经解除婚约了,别再到处乱认亲戚,我丢不起这个人!”
赵天宇一愣,随即怒极反笑:“苏清雪,你为了这个废物,要跟我退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赵家……”
“我管你是谁,赵家还是赵四家。”
林寂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赵天宇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拍情人。
“啪!”
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手掌钻进赵天宇体内,那是来自雷音六重的“亲切问候”。
“啊!”
赵天宇浑身一颤,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像是触电了一样,头发都竖起来几根,瞬间变成了爆炸头。
“我有三个不杀原则。”
林寂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保险,“第一,不杀女人;第二,不杀小孩;第三,不杀……太丑的人。你完美避开了所有雷区,所以我很纠结。”
“你……”
赵天宇气得浑身发抖,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那股电流仿佛控制了他的神经,让他像个提线木偶。
“滚一边去,别挡着我看比赛,你的颜值影响我心情。”
林寂随手一推。
赵天宇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撞翻了两个座椅,狼狈地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全场哗然!
一击?
这个穿文化衫的家伙,竟然一击就把赵家大少爷打飞了?这还是人吗?
苏清雪看着林寂,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心好累:“林寂,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砸场子的?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我是来拿奖金的。”
林寂理所当然地说道,理直气壮,“听说冠军有五千万?正好我想换辆新车,这破摩托车骑得我屁股疼,都需要做痔疮手术了。”
苏清雪:“……”
……
“铛——!”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彻体育馆,仿佛催命的丧钟。
大会主持人走上台,激情澎湃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唾沫星子横飞。
“各位来宾,各位武者!第五届江城武道大会,正式开始!”
“本次大会,汇聚了全省百强高手,他们将为了荣誉、为了财富、为了武道巅峰,展开殊死搏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直接抽签决定对阵!看看谁是今天的幸运儿,或者倒霉蛋!”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名字,像老虎机一样让人心跳加速。
林寂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心想这特效做得真五毛钱。
突然,他的名字停在了上面,鲜红刺眼。
【第一场:林寂 VS 王大锤】
“王大锤?”
林寂挑了挑眉,“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抗揍啊,像是那种能在工地搬砖五百斤不喘气的类型。”
观众席上,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脖子粗得跟头一样的壮汉站了起来,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宣花板斧,怒吼一声:“谁是林寂?老子要劈了你!把你劈成两半做凉拌菜!”
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座椅都在抖,仿佛地震来袭。
“好强的横练功夫!这是练了铁布衫吧?金钟罩?”
“这王大锤可是去年的八强选手,据说能硬抗子弹!那小子死定了,估计要被劈成肉酱!”
林寂看着那个壮汉,又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反派,为什么都长得这么像坦克呢?这是基因突变吗?”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像是漏电的电线杆。
“走吧,去给这位大哥做个‘电疗’,顺便帮他脱脱毛,这体毛太旺盛了。”
苏清雪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
“希望这一届大会,不要太无聊,至少别死人太多。”
林寂一步步走上擂台,脚下的步伐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每走一步,空气中的静电就增强一分,连头发都微微飘起。
当他站在王大锤面前时,那个壮汉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仿佛站在了高压电箱面前。
“小子,怕了就跪下叫爷爷,爷爷给你个痛快!不然把你斧头剁了!”
王大锤挥舞着板斧,嚣张地大笑,口水喷了林寂一脸。
林寂挠了挠头,一脸诚恳地问道,眼神清澈得像大学生:
“那个……大哥,你这斧头导电吗?我不希望待会儿还得赔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