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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书信,泪落千行盼君归

次元壁系统:我的二次元女友们

午后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碎金似的铺落满桌,落在素白的信封上,温柔得近乎残忍。

柳倩茹僵坐在梨花木桌前,指尖死死捏着那枚薄薄的信封,力道大得指节泛白,通体微凉。纸张细腻的触感清晰传来,王林独有的清隽笔迹烙印其上,每一笔她都熟悉到刻入骨髓,可此刻,这熟悉的字迹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她的心底,刺破了所有安稳与侥幸。

屋内静得可怕,连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都清晰刺耳。

方才强行压下的慌乱、自我宽慰的借口,在这枚信封出现的瞬间,轰然碎得彻底。

哪里是什么临时调息,哪里是什么宗门事务。

他走了。

一声不响,不辞而别。

柳倩茹怔怔地望着信封上“倩倩”二字,眼眶骤然酸胀滚烫,酸涩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堵得她喘不上气。连日生死与共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翻涌,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荒城废墟之中,碎石横飞、妖兽狂啸,是他始终将她护在身后,用脊背替她扛下所有致命冲击;漫漫长夜的逃亡路上,人人惊惧绝望,是他握紧她的手,低声安抚,告诉她有他在,万事无忧;地下避难所的绝境时刻,死亡近在咫尺,所有人闭目待死,是他第一时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身躯为她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他们曾无数次在血泊里对视,无数次在绝境中相依。

她记得最清楚,是每一次险死还生之后,王林都会轻声对她说的那句话。

“倩倩,往后风雨,我们一起扛,绝不丢下你一人。”

执手相许,生死相依,祸福与共。

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约定,是乱世之中,她唯一笃定的执念与救赎。

她本以为,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乱世倾覆,他们都会并肩而立,同闯风雨,共渡难关。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独自踏上未知的险途,将她一人留在安稳之地,独自承受别离的惶恐与无尽的等待。

指尖微微颤抖,连带着整具身躯都泛起抑制不住的轻颤。

柳倩茹不敢拆开这封信。

她怕,怕信里的字句打碎她所有的期许,怕他是真的打算一去不回,怕他真的要违背诺言,从此将她独自留在这人世间,看遍山河孤寂,熬过岁岁年年。

心底深处的恐惧肆意滋生蔓延,比直面星骷怪物的千军万马、比濒临死亡的极致绝望,还要让她无助惶恐。厮杀对敌,她尚可执剑相伴,生死相随,可这突如其来的别离,这无声的告别,让她连奔赴、连追随的资格,都被彻底斩断。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捏着信封,双目失神,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与寒凉。桌上那一堆燃尽的灰烬静静躺着,不知是信纸余温,还是他临行前焚毁的执念,无声诉说着他悄然离去的决绝。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窗外的日光缓缓西斜,暖意褪去,屋内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清冷。

不知静坐了多久,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步伐规整,带着宗门弟子特有的恭谨分寸,慢悠悠朝着小院深处走来。

脚步声停在木门之外,随即响起一声轻柔的叩门声。

“柳师姐,弟子奉命前来探视,不知师姐身子可好些了?”

门外是一位年轻的外门女弟子,声音温顺客气,听不出丝毫异样。

柳倩茹失神的眼眸微微一动,勉强从漫天悲绪中抽回一丝神智,声音沙哑干涩,几不可闻:“无碍,多谢挂念。”

木门没有被推开,门外的弟子似乎只是随意驻足,轻声道:“宗门刚安顿好难民,沈月尊主忧心师姐连日劳顿、身负轻伤,特意嘱咐弟子前来探望一番。师姐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传唤弟子便可。”

话音落下,门外安静了片刻,那弟子并未离去,像是在悄然探查屋内动静。

柳倩茹垂眸,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苦涩与了然。

什么特意探望,什么随口挂念。

恒虚宗弟子数万,她不过是暂住宗门的客卿晚辈,伤势早已无大碍,何须专人定点探视?更何况这个时辰,所有弟子都在山前安顿难民、整理物资、加固结界,人人忙碌不休,怎会有闲人漫无目的穿梭在僻静内院的小院?

这世间从无这般凑巧的“路过”。

所有人都知道了。

知道王林走了,知道他孤身远赴险境,知道他唯独瞒着她一人,悄然辞别。

这些人奉命前来探视,哪里是关心她的伤势,不过是受人之托,前来查看她的状态,怕她骤然得知真相情绪崩溃、伤及自身,怕她贸然冲动,追着王林的脚步闯乱世、赴险途。

他们都知晓前路凶险,知晓王林此行九死一生,所以全员默契隐瞒,小心翼翼安抚、看守,将她护在这片安稳的牢笼里。

所有人都知情,唯独她,是最后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这份小心翼翼的呵护,此刻落在柳倩茹心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下刺骨的寒凉与无尽的委屈。

他们都心疼王林孤身赴险,都敬佩他以身殉道、守护苍生的大义,可无人顾及她的感受。无人问过她,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守护,是否愿意隔着万里山河,日日提心吊胆,等待一场不知归期的重逢。

若是可以,她宁愿陪他踏遍风霜,共赴生死,也不愿在安稳之地,徒劳等待,受尽相思煎熬。

“劳烦回复尊主,我一切安好,无需挂心。”柳倩茹压下喉间的哽咽,语气平静无波。

门外弟子闻声,微微躬身应诺,脚步声缓缓远去,彻底消失在院外山道之中。

小院重归死寂。

可这份死寂,却压得柳倩茹几乎窒息。

心底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碎裂殆尽。

所有的猜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慌乱,尽数被证实。

他是真的走了。毅然决然,义无反顾,抛下了这里的一切,抛下了她,独自奔赴那片无人敢踏足的绝境。

良久,柳倩茹缓缓抬起早已湿润的眼眸,指尖颤抖着,一点点抚平掌心褶皱的信封。

逃避无用,自欺无用。

该面对的真相,终究躲不过。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捻开信封封口。

素白的信纸轻薄柔软,带着淡淡的墨香与他指尖残留的微凉气息,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击溃她紧绷已久的心防。

目光落于信纸顶端,一行力透纸背、温柔入骨的字迹,赫然撞入眼底。

——亲爱的倩茹,等我回来娶你。

简简单单九个字,没有磅礴的誓言,没有华丽的辞藻,质朴却滚烫,瞬间击溃了柳倩茹所有的坚强。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惶恐、不安、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砸在素白的信纸上,晕开浅浅的墨痕,一滴接着一滴,连绵不绝。方才强忍的哽咽再也压制不住,细碎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轻柔却破碎,藏着无尽的心酸与无助。

连日透支的身体本就虚弱至极,灵力枯竭、身心俱疲,再加上骤然遭受的情绪重创,她只觉得头脑阵阵眩晕,眼前的字迹开始层层重叠、模糊发黑。

身子猛地一晃,剧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眼前一黑,她直接失去了瞬间的意识,脑袋轻轻垂落,昏沉过去。

短短数息的空白,她又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眶通红,泪眼婆娑,死死盯着那行字,不肯移开分毫。

她舍不得看漏他写的每一个字,舍不得错过他留下的每一句心声。

缓过片刻昏沉,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神智,一字一句,缓缓往下读去。

【倩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恒虚宗,北上奔赴妖域。

对不起,我选择了不辞而别。

我知道,这样的方式太过自私,让你独自承受别离之苦,让你醒来之后满心惶恐、无人相依。我知晓你会难过,会委屈,甚至会怨我、怪我,我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唯独不愿,让你陪我踏入万丈险境。

荒城一战,你我皆是死里逃生。你亲眼见过星骷族的残酷,见过乱世生灵涂炭,见过无数无辜百姓惨死流离。如今南方疆域尽数沦陷,人族防线崩碎,星骷铁骑步步紧逼,恒虚宗的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暂时苟安而已。

仅凭宗门之力,守不住万千难民,守不住人族山河。当下唯一的生路,唯有人妖结盟,共抗外患。此事凶险滔天,北境妖域人妖对立千年,壁垒深重,我人族修士孤身前往,等同于以身饲险,九死无生。

我无数次想过,带你一同前往。

往后余生,我所求不过与你岁岁相伴,生死相随。乱世浮沉,有你在侧,纵是刀山火海,我亦无所畏惧。可我不能。

我太了解你。你重情赤诚,心性坚韧,为了我,你可以舍弃安稳,不惧生死,甘愿陪我闯遍世间绝境。正是因为知晓你的心意,我才万万不能带你涉险。

前路万里,步步杀机。沿途星骷据点密布,乱世盗匪横行,妖域禁制重重、凶兽遍地,变数无穷,生死难料。此行我未必能活着归来,我赌不起,更赌不起你的性命。

我见过你浴血厮杀的模样,见过你负伤落泪的模样,见过你在绝境中紧紧攥着我的手、绝不放开的模样。我舍不得,再也舍不得让你受半分伤痕、半分苦楚、半分惊惧。

众人皆劝我带上弟子随行,保驾护航。可乱世行军,人多眼杂,拖累行程,极易暴露行踪。如今战局紧迫,人族耗不起,百姓耗不起,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误,都会换来无数生灵陨落。

我孤身一人,进退自如,步履迅捷,方能最快抵达北境,寻求结盟之机,为人族搏一线生机,为身后万千百姓、为恒虚宗所有人,拼一条活下去的出路。

我是恒虚宗弟子,是乱世修士,身负守护苍生之责,临危受命,无可推卸。可我亦是你的良人,我最大的私心,是护你一世安稳,免你流离,免你惊惧,免你生死别离。

倩倩,别怪我的不告而别。所有的风雨我一人来扛,所有的绝境我一人去闯。你只需安心留在恒虚宗,好好休养,安稳度日,静候我归来即可。

若我此行顺利,结盟事成,击退星骷异族,平定乱世山河。待四海安稳、苍生安定,我归来之日,便十里聘礼,风光娶你,许你一生相守,岁岁不离。

若我命丧北境,埋骨妖域,再也归期无望。

你切莫为我沉溺悲伤,切莫为我蹉跎岁月。好好活下去,平安喜乐,岁岁无忧,寻一世安稳,度余生绵长。

此生相遇,何其有幸。得你倾心相伴,共闯乱世,不负韶华,不负初心。

唯愧对你,唯念你安好。

等我,回来娶你。

——王林绝笔】

一纸短笺,字字赤诚,句句泣血。

没有豪言壮语的慷慨激昂,只有藏在心底的深情与隐忍,有苍生大义的担当,有无可奈何的别离,还有他穷尽性命也要护她周全的滚烫心意。

一字一句,狠狠砸在柳倩茹的心上,揉碎了她的坚强,击溃了她所有的心防。

他怕她担忧,怕她追随,怕她以身涉险,所以独自扛起所有乱世风雨,将所有生死劫难尽数包揽,把唯一的安稳,硬生生留给了她一人。

她方才心底所有的委屈、埋怨、不解,在看完这封信的瞬间,尽数化作汹涌的泪水与刺骨的心疼。

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肆意修行、安稳度日,却硬生生扛起了整个人族的存亡,扛起了万千苍生的性命,孤身一人奔赴最凶险的绝境。

世人皆赞他大义凛然、舍己为人,可只有她知道,他也会怕,也会痛,也会眷恋红尘,眷恋这世间唯一牵挂的她。

可他为了苍生,为了家国,为了护她一世安稳,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怯懦与眷恋,义无反顾,孤身远行。

“傻瓜……你这个傻瓜……”

柳倩茹哽咽着,喃喃低语,泪水模糊了视线,打湿了整张信纸,肩膀剧烈颤抖,再也忍不住,无声痛哭。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她呼吸凝滞,五脏六腑皆像被揉碎一般。

她宁愿他自私一点,宁愿他带上她一同奔赴险境,哪怕前路生死难料,哪怕葬身荒野,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便无怨无悔。

她不怕乱世凶险,不怕刀山火海,不怕生死别离。

她只怕遥遥无期的等待,只怕天人永隔的结局,只怕此生再也见不到那个护她周全、予她温柔的少年。

情绪极致翻涌,连日重伤疲惫、灵力透支、心神重创尽数爆发。

脑海再次剧烈眩晕,眼前漆黑一片,天旋地转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额头轻轻抵在桌面,手中信纸滑落,指尖无力垂落,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屋内光线渐暗,晚风穿窗而入,拂动散落的信纸,轻轻翻动,那一句“等我回来娶你”,在微凉的风里,安静而滚烫。

小院寂静无声,唯有少女浅浅的呼吸声,带着未散的哽咽,脆弱得让人心碎。

……

恒虚宗,主峰大堂。

云海翻涌,灵雾缭绕,肃穆庄严的大堂之内,气氛沉凝压抑。

沈月一身素白衣袍端坐主位,眉眼沉静,望着西侧小院的方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无奈。她周身气息温和,却难掩心底的酸涩,看着窥相石传回来的画面,看着那个伏案晕厥、泣不成声的少女,心头沉甸甸的。

她知晓自己儿子的深情与担当,敬佩他以身赴险的大义,可也着实心疼柳倩茹。

这个姑娘温柔纯粹、赤诚善良,一路陪着王林浴血厮杀、共渡绝境,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如今却要独自承受别离之苦,承受无尽等待,承受前路未知的惶恐,何其残忍。

王林以最深的疼爱护她安稳,却也用最决绝的方式,伤透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一旁的沈朱婷静静立在侧旁,往日灵动活泼的眉眼此刻覆满沉重,看着画面里晕厥在地的柳倩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怜悯与无奈:“倩茹这孩子太重情了。你儿子也是,这般隐忍深情,最是磨人。若是他日真的……”

话语未说完,却尽在不言中。

北境凶险,九死一生,谁也不敢笃定,那个孤身远行的少年,能否平安归来。

若是功成归来,自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乱世安定,岁岁安然。

可若是埋骨他乡、永无归期,这世间最苦的,便是守着一纸婚约、一句诺言,穷尽余生等待的柳倩茹。

沈月轻轻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繁杂的情绪,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忍:“唉,造孽啊。”

她是王林的母亲,知晓儿子所有的苦衷与决绝,却也无颜面对满心赤诚、被独自留下的柳倩茹。看着她痛哭晕厥、心碎欲绝的模样,心底满是愧疚与酸涩。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身侧伫立的王雪,轻声吩咐:“阿雪,你去西侧小院一趟。”

“将倩茹妥善安顿好,带回厢房静养,仔细照料她的伤势与心神。她连日透支,又经此心神重创,身心俱疲,万万不能再受刺激。”

王雪重重点头,眼底亦是一片酸涩:“我知道了,娘。”

“切记,好生宽慰,不必刻意隐瞒,也不必刻意多言。让她好好休养即可。”沈月补充道,语气满是无奈,“前路如何,归期几何,无人知晓,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王雪应声,转身迈步走出大堂,步履轻缓,朝着西侧清雅小院快步而去。

云海浩荡,山门辽阔,万里北境风烟渺渺。

一人孤行,踏遍乱世风霜。

一人留守,静待归期诺言。

恒虚宗的暖阳依旧温柔,云海依旧安然,可一纸家书落下泪千行,一场别离,困住了两个深情之人。

前路茫茫,归期未定。

远赴绝境的少年能否冲破妖域壁垒,促成人族妖族结盟?

守着诺言的少女能否熬过无尽等待,盼得良人归来?

无人知晓。1

段评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