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顿早餐后。
王林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仨人。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尴尬。
“诶,王林,你能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吗?我想咲夜和紫应该都很敢兴趣吧!”绯夜看向王林然后又看看另外两个。
这时三个女人同时看向王林,王林被这个要求搞蒙了。他看向八云紫使劲向她使眼色,想要寻求帮助,但八云紫的紫眸中却表达出来“我也很好奇”的神色。
“好吧!”王林在仨人的“逼迫”下妥协了。
他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再次出来时,怀中抱着一个金属箱子,看着还挺重的样子。他走到茶几旁,放下箱子。此时,八云紫仨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王林。
王林开始回忆起了他的童年:“我从小父母离异,然后我跟了我爸爸,然而没过半年,我爸爸就从新给我找了个母亲。那个女人刚进家门时,无时无刻都在献殷勤,给我买吃的玩的,但是自从她怀上了我爸爸的的孩子后,她就开始四处针对我。那时刚好遇到我爸爸公司的竞争对手施压,于是一周最多才抽出几个小时回家看看。其他时间都是吃住在公司。
于是那女人就开始四处找麻烦,她说她要吃没籽草莓和火龙果,她就让我去帮她挑籽,没挑干净就发火,打我骂我,她还说:为什么吃我帮她买的东西会越吃越饱,于是她又开始骂我,甚至还挺这个肚子踹我,踹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还威胁我别告诉任何人,要不然就让我不好过。
于是我忍了五年,直到上我高中,我开始住校,我远离他们,一学期才回家,他们还说我不听话。
“小林啊,你那么大了,你多带带你妹妹呀,我和你温姨天天在公司忙前忙后,灵儿一个人在家多么危险,你周末又没课,学校离家又不远,回家多带带你妹妹怎么了,你那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不懂事。”
王林的爸爸对他是无可挑剔的,他也并没有怪过他爸爸给他找了新的妈妈。
王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剧本,但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箱子的边缘,那冰凉的触感仿佛是他这些年情感的唯一寄托。
“其实……我不恨那个女人。”王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真的,没什么好恨的。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私心和恐惧。我只是觉得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王林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让人窒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三位神色各异的女性,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我对灵儿也没有意见。她是我妹妹,血脉相连的亲人。小时候她还会偷偷塞给我糖果,叫我哥哥。只是后来长大了,家里的氛围变了,她也学会了看脸色行事,我们之间就隔了一层厚厚的障壁。我不怪她,真的。”
“那你为什么七年都不回去?”绯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作为同样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她见过太多人类的悲欢离合,但像王林这样将痛苦咀嚼得如此平静的人,依旧让她感到揪心。
王林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因为我不敢面对我爸。”
这句话一出,八云紫那双总是带着戏谑与深意的紫眸微微眯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咲夜则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站姿,只是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动容。
“上大学后,我才知道。”王林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得像是在念经,“大二那年寒假,我没回家,我爸瞒着温姨和灵儿,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来学校看我。他在宿舍楼下等了我三个小时,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腊肠和自家腌的酸菜。见到我的时候,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回家,而是红着眼眶说:‘小林,爸对不起你。’”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发现了温姨对我的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爱我,也不是被蒙蔽了双眼,他只是……太累了。公司濒临破产,家里鸡飞狗跳,他夹在中间,既要保住一家人的生计,又要维持家庭的体面。他以为只要给我足够的物质补偿,只要不在我面前发火,就能弥补一切。可他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道歉,而是一个能让我安心睡觉的家。”
“那次见面后,我爸回去就把温姨狠狠训了一顿。据说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温姨发那么大的火,甚至动了手。温姨哭着给我打电话道歉,说她对不起我,说她以后一定改。可我听着电话那头她的哭声,只觉得更累了。我知道她是真心的愧疚,也知道我爸是真心地爱我,但我就是……回不去了。”
王林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这七年,我辗转了好几个城市。去过北方的雪城,也待过南方的海港。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努力工作,努力生活,试图用忙碌填满内心的空洞。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逢年过节看到别人一家团圆的时候,那种漂泊感就会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最后,我还是回到了贵市。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饮食口味最接近家乡,又或许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还在等着什么。”
“他们来找过我。”王林的声音低了下去,“大三那年,大四毕业那年,还有三年前。每一次我都提前知道了消息,然后像个逃兵一样躲起来。我不敢见他们,我怕见到我爸苍老的脸,怕听到温姨小心翼翼的讨好,怕看到灵儿欲言又止的眼神。我怕一旦见了面,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塌,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怕让他们看到我过得并不好……”
说到这里,王林终于停了下来。他打开那个金属箱子,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惊天秘密,只有一叠厚厚的车票、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怀表和一个较小的木箱子。那怀表是他父亲在他十岁生日时送的礼物,指针早已停摆,却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
绯夜手指那木箱:“哪里面有啥?”
绯夜的手指悬在那个小木箱上方,指尖微微颤动,仿佛触碰的不是木头,而是王林那段被封存的、最为柔软的时光。她的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连带着八云紫和咲夜的目光也紧紧锁定了那个不起眼的盒子。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唯一能让自己感到‘活着’的东西。”王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没有预想中的信件或日记,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被精心包裹在防震泡沫里的手办。
当王林将它们一个个取出,整齐地摆放在茶几上时,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五个做工极其精致的手办。最左边的,是一袭华丽洋装、手持折扇掩唇轻笑的八云紫,那紫色的眼眸栩栩如生,连裙摆上的蕾丝花纹都还原得毫厘不差;紧挨着的,是身着红黑哥特裙、神情冷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温柔的十六夜咲夜,手中的银刀闪烁着寒光;再旁边,是一身绯色衣袍、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与柔情的绯夜,姿态飒爽;而在她们身侧,还立着温婉如玉的甘雨,以及端庄典雅的神里绫华。
每一个手办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底座上甚至还能看到王林亲手打磨过的痕迹。这不是普通的周边收藏,这是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情感的“寄托”。
“这……”八云紫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紫眸此刻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这是……我?”
“还有我。”咲夜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波动,她微微俯身,红宝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个属于自己的小人儿,指尖想要触碰却又怕弄坏了它,“主人……不,王林先生,这个……”
“是我。”绯夜已经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那个“自己”的脸颊,触感冰凉细腻,却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王林,你……”
王林垂着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低声喃喃道:“因为……只有在看着你们的时候,我才觉得不那么孤单。你们是我在那些难熬的夜晚里,唯一的光。”
他的细声低语,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紫大人是b92、w63、h89,那种成熟丰腴的美感,每次看到都觉得安心;咲夜的b88、w58、h87,是完美女仆长的极致比例,优雅又利落;绯夜的b90、w60、h88,既有少女的纤细又有战士的力量感……还有甘雨的b85、w57、h86,绫华的b86、w58、h87……”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三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打破了沉默。王林的低语还是被仨人捕捉到了。
“三…三围?!”绯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滴血似的红,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羞愤交加地看着王林,“你、你居然连这个都……”
“呜……”咲夜更是直接别过头去,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霞,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完美女仆长形象碎了一地,只剩下一个被戳中心事的羞涩少女,“太、太过分了……这种私密的数据……”
就连向来从容淡定的八云紫,此刻也绷不住了。她用折扇死死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波流转、羞意盎然的紫眸,扇面后的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的娇嗔:“你这孩子……怎么连这种事都……真是……太犯规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感动、羞涩、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揉进骨子里的冲动。
“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绯夜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语气却异常坚定,“他把自己活成了我们的影子,可我们明明就在眼前啊。”
“嗯。”咲夜用力点头,眼中的羞涩渐渐化为决然,“主人……不,王林先生需要的不是手办,是真实的温度。我们不能让他继续躲在回忆里了。”
八云紫放下折扇,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温柔。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王林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这孩子,太傻了。既然他把心都掏给了我们,那我们也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达成了共识。
“那就这么定了。”绯夜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先把他敲晕,带回毕市。让他亲眼看看,他躲了七年的家,早就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
“我来动手。”咲夜轻声说道,指尖已经凝聚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力道,“保证不会伤到他,只是让他睡一觉。”
八云紫则微微一笑,折扇轻摇:“我会安排好一切。等他醒来,就会明白,有些东西,从来都没有丢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
“王林先生,车库里的车好像有点问题,能麻烦您去看一下吗?”咲夜站在卧室门口,语气平静如常,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林毫无防备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趿拉着拖鞋走进车库。昏暗的光线里,他刚迈出两步,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像是被一片羽毛拂过,又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托住。
“抱歉……”耳边传来咲夜极低极柔的呢喃。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任由自己坠入那片温柔的虚无。
再次睁开眼时,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老式木头家具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被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童年的皂角香。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斑驳的墙壁被重新粉刷过,却刻意保留了墙角那道他小时候用铅笔画下的身高刻度线;老旧的木桌换成了新的,但桌面上铺着的,依然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那块蓝印花布桌布;窗台上摆着一盆生机勃勃的绿萝,旁边放着一个碎掉的玻璃罐——那是他十岁那年不小心打翻的,后来被他父亲偷偷粘好,藏在了柜子最深处。
这里是……他小时候在毕市的老家。
不是记忆中那个充满压抑与冷漠的房子,而是被时光温柔修补过的、承载着所有美好回忆的巢穴。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林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背脊却依旧挺直的男人站在那里。男人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亮得惊人,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是他的父亲。
比记忆中老了太多,却又比他想象中精神了许多。
“爸……”王林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千言万语哽在胸口,只挤出这一个字,眼泪便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过来,将面碗塞进他手里,然后用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重重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人的声音哽咽着,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把这七年缺失的拥抱全都补回来。
门外,三道身影静静地站着。
八云紫倚在门框上,折扇遮住了微红的眼眶;咲夜背对着房门,指尖紧紧攥着裙摆;绯夜则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们没有进去打扰这场迟到了七年的重逢。
只是默默地守在那里,守着这个终于找到归途的男人,守着这份跨越了次元与时光的、沉甸甸的爱。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王林泪痕未干的脸上,也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酸菜面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漂泊的孤舟。
他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