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未来

鹿晗停了下来，很安静地望着那个看上去很高很高的天台，没有回答。

午后的校园笼罩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留下它缩小的影子，有一片意外落入鹿晗的左眼里，像是一块柠檬色的美瞳。

他抬起头，半张脸沉浸在彩虹色的光影中，看不清神色：

鹿晗“你希望吗？”

鹿晗“你希望那样吗？”

希望鹿晗消失吗？时九伸出手在空中一点一点描绘着提问者的背影，眼窝不自觉温热起来。

答案当然是不。

对这个挂牌的竹马她嫌弃过怒怼过戏弄过，唯一就是没想过离开他后的生活。

时九张了张口，出声却是答非所问：

时九“鹿晗，为什么每次我咬的是你的左脸，你却总是捂着右脸颊？”

鹿晗“……”

因为他左脸的穴位错长在了右脸上这理由行不行？

鹿晗揉了揉太阳穴，快要被时九跳脱的思维给气笑了。

他之前真是脑抽了才会被她那副假正经的模样蒙骗来这听她讲这么一大堆的废话！鹿晗扭头就走，然而下一秒就被拽着领子拉了回来：

时九“先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问题？鹿晗在回头的时候又被时九偷袭了一下，左颊浮起一个鲜明的咬合，他又羞又恼，条件反射地挡住右半边脸，以防某个笑得开心的小狐狸看出破绽。

答案还能是为什么，单纯的不想让她发现自己脸红罢了。但此时鹿晗完全没有回答的兴趣，只是瞪着眼睛超凶的骂了句“笨蛋。”

时九果然炸毛：

时九“呀！你说谁是笨蛋呢？”

你是，鹿晗在心里悄悄回答，一个可恨的笨蛋偷心贼，还是撩完不负责的渣。

但这份表面的高冷并没有维持多久，时九揽住鹿晗的肩膀轻声说了些什么，鹿晗迷茫地定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落荒而逃。

时九站在原地，对周围那些被吸引的、暧昧的视线视而不见，极缓极缓地隐去了笑意。

“时九，你认为，记忆会骗人吗？”

“看得太清楚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些事情结局早已注定了。”

“即使提前发现了什么，也是无法更改的。”

如果这些话是这个世界以某种形式给予自己的忠告，那么有没有可能，她看到的并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呢？

另一边，鹿晗停下了脚步，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最后伤心地闭上了眼睛。

女孩恶作剧般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她说：

时九“鹿晗我才不是笨蛋。”

时九“我知道，你喜欢我啊。”

他喜欢她，事实如此。

那么她呢？

冰凉的指尖点上前额，鹿晗一惊，睁眼，却是空无一人。

好像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忘皆空。”

白光闪过，男孩踉跄了一下，记忆剥离的疼痛还未散去，而他只是停留了一瞬，然后按照原轨朝前走去，一次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