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醋意大发的早市行

青石镇的早市，是这座古镇苏醒得最早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湿气，空气中已经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刚出笼的肉包香，以及活鱼在塑料盆里扑腾的水声。

张真源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竹编菜篮子，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着个深蓝色的围裙，显得干练又居家。他站在巷口，回头清点人数。

身后跟着六个高矮不一、穿着各异的大男孩，在熙熙攘攘的本地居民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群误入凡间的鹤。

刘耀文响应得最快，一个箭步冲上来，试图抢占张真源身侧的“黄金护卫位”。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比他更快。

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看似随意地往张真源身边一站，肩膀紧紧贴着张真源的肩膀，随着走路的步伐，两人的手臂时不时发生摩擦。

马嘉祺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亲昵。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张真源手里的菜篮子

张真源愣了一下，手上一轻，篮子已经到了马嘉祺手里

马嘉祺打断了他，眼神扫向正试图挤过来的刘耀文，带着一丝警告。

刘耀文看着马嘉祺那副“贤惠夫郎”的模样，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刘耀文不死心，从另一侧贴上来，挽住张真源的胳膊

张真源刚想点头，就被马嘉祺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马嘉祺说着，顺势揽住张真源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带着他往鱼摊走去，完全无视了刘耀文那张瞬间垮下来的脸。

早市的人流量很大，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买菜的大爷大妈。

张真源被马嘉祺护在怀里，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马嘉祺的手臂横在张真源身前，像是一道铁壁，将周围拥挤的人潮隔绝在外。

马嘉祺低头在张真源耳边提醒，温热的气息喷在张真源的耳廓上，惹得他一阵发痒。

张真源无奈地小声说道。

马嘉祺理直气壮，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两人来到鱼摊前。

摊主是个爽朗的大姐，看到张真源眼睛一亮

张真源笑道。

大姐手脚麻利地捞鱼、称重。

就在这时，刘耀文终于买完油条追了上来，嘴里还叼着半根，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挤到摊位前，看着大姐正在杀鱼，突然灵机一动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接那个装着死鱼的黑色塑料袋。

马嘉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直接伸手截胡。

他接过鱼，转身递给张真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张真源看着手里那条还在滴水的鱼，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马嘉祺，哭笑不得

马嘉祺坚持道，然后转头看向刘耀文，眼神里满是挑衅

刘耀文看着两人一个提鱼一个拿菜，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自己完全就是个多余的第三者。

刘耀文咬牙切齿地转身，心里的小人已经哭成了河。

买完菜，三人往回走。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时，张真源多看了两眼。

马嘉祺立刻停下脚步。

张真源点点头

马嘉祺刚要掏钱，刘耀文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手里举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

张真源刚要伸手去接。

马嘉祺突然伸手，从那串糖葫芦上摘下一颗山楂，直接塞进了张真源嘴里。

马嘉祺盯着张真源的嘴唇，眼神深邃。

张真源被酸得眯起了眼睛，含糊道

马嘉祺说完，竟然直接低头，就着张真源刚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剩下的山楂。

两人的脸在拥挤的早市中靠得极近，近到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粉红色的泡泡。

刘耀文举着剩下的半串糖葫芦，僵在原地，像个被雷劈中的雕塑。

“马！嘉！祺！”刘耀文在心里咆哮。

这哪里是早市采购，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张真源咽下嘴里的山楂，看着马嘉祺那副得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从刘耀文手里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刘耀文看着张真源那温柔的笑，瞬间觉得刚才的醋意都烟消云散了。

他傻笑着挠挠头，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把马嘉祺千刀万剐。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马嘉祺提着菜篮子，张真源拿着糖葫芦，刘耀文跟在后面蹦蹦跳跳。

虽然吵吵闹闹，虽然醋意横飞，但这充满烟火气的早晨，却显得格外生动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