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友钱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死死瞪着眼前的警官,语气又凶又蛮横,压着火气吼道:“我女儿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个人吗?你至于把她好好的成人礼全毁了?”
旁边的警官满脸堆着讨好的笑,赶紧凑上来打圆场,对甄友钱恭敬得不行:“甄董,真不是我们故意找茬。要是普通的小车祸,我们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压根不会多管。”
被关在里面的甄妮眼神空洞得厉害,说话轻飘飘的,半点情绪都没有,透着一股子无所谓的冷淡:“那天晚上太黑了,我真啥都没看清,还以为自己撞到的是条路边的野狗。”
甄友钱立马换了副脸色,转头柔声哄自家女儿,浑身都是嚣张的底气:“别怕宝贝,有爸在呢!兴洲这地界,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就根本不算事!爸回头给你找全城最牛的律师团队,保你干干净净出来,一点事都没有!”
谁知道甄妮直接摇了头,态度犟得要命:“别的律师我一概不要,谁来都不行,我就只要何孜孜当我的辩护人。”
这话一出,何孜孜当场皱紧眉头,满心无语又不耐:“我跟甄妮就是普通同学,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自己犯的事,凭什么非要我来辩护?真的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甄友钱瞬间脸色一沉,眼底写满轻视,压根没把还是学生的何孜孜放在眼里:“一个还在上学的小丫头,也敢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管家见状,赶紧上前低声劝了甄友钱两句,随后躬身开口:“甄董,小姐脾气太倔了,放了话,除非是何小姐辩护,不然全程一句话都不配合。要不……我去跟何小姐好好聊聊?”
得到甄友钱的默许后,管家转身找到何孜孜,递过去厚厚一沓文件,语气看着客气,实则满满都是压迫感:“何小姐,你先仔细看完这些资料,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拒绝,也不迟。”
何孜孜低头安安静静翻完了所有内容,沉默了好几秒,再抬眼的时候,眼神已经冷得彻底:“回去告诉甄友钱,这个案子,我接了。”
第二天一早,何孜孜直接找上门,开门见山就问甄友钱:“甄董,案子的前因后果我全都摸清楚了。我就很好奇一件事,你们早就找好了顶尖的律师团队,连完整的辩护方案都打磨妥当了,照着走绝对稳赢,根本没任何风险,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逼我一个学生来接手?”
甄友钱满脸不屑,打心底瞧不上年纪轻轻的何孜孜:“还能为啥?不就是我女儿点名非要你?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意外车祸,换谁来辩护结果都一样,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意外?”何孜孜轻轻笑了一声,眼神锋利得吓人,直接戳破了最关键的漏洞,“尸检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死者身上有二次碾压的痕迹,这也能叫意外?”
甄友钱脸色半点没变,早就提前编好了一套说辞,敷衍得滴水不漏:“那天晚上妮妮喝多了,以为撞了条狗,刚想停车下去查看,结果喝醉了脑子糊涂,油门刹车分不清,慌乱之下又压了一遍,纯粹就是操作失误。”
何孜孜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精准戳穿他的谎言:“死者张扬,第一次撞击只伤到了腿部,压根不致命。真正害死他的,是第二次精准压中头部的碾压。甄董你好好想想,普通人就算慌乱出错,怎么会精准对着人头再压一次?没仇没怨的,根本说不通。”
甄友钱脸色瞬间变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帮着一个死人跟我们甄家对着干?”
“我没这个意思。”何孜孜语气平平,态度却格外清晰,“谁付我律师费,我就对谁负责。现在我是甄妮的辩护人,所有一切,都优先维护她的利益。”
甄友钱压下心里的火气,说出了自己唯一的诉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就要过节了,我女儿绝对不能待在看守所里,我必须让她平安出来。”
“我能办到。”何孜孜干脆应下,紧接着抛出了新的疑点,“但我还有件事想不通,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案子疑点多到离谱。案发时行车记录仪刚好坏了,沿路所有监控也刚好全部失效,这么多巧合全凑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不反告张扬恶意碰瓷,反倒老老实实认下所有罪,把脏水全泼到甄妮身上?”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甄友钱问懵了,眼神里全是意外:“这……这还能这么打官司?”
“当然可以。”何孜孜说得无比笃定,“甄妮当晚开的是改装过的G跑车,排气管改过之后,发动机噪音特别大。张扬完全有可能提前老远就听到车子动静,故意冲上来碰瓷讹钱。”
甄友钱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子来了精神:“有道理!那这么说,能直接让妮妮无罪释放?”
“还差得远。”何孜孜轻轻摇头,冷静分析道,“想彻底翻案,缺最关键的实锤证据。我们必须拿出东西,证明张扬案发前手头极度缺钱,才能坐实他主动碰瓷的动机。”
她抬眼看向甄友钱:“甄家在兴洲人脉遍地都是,查一个普通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吧?”
甄友钱立刻转头冲旁边的助理吩咐:“老刘!马上立刻去查张扬所有银行卡,把他近几年的流水账单,全部打印出来!”
说完他又皱起眉头,隐隐有点担心:“可就算查到他缺钱,这点证据,恐怕也不足以彻底翻盘。而且张扬的老婆这两天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张口闭口就是要钱赔偿,态度蛮横得要命。”
“这就对了。”何孜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死者家属出了事不查真相、不求公道,一门心思只催着赔钱、疯狂施压,所有的通话记录、短信聊天、联系频率,全都是我们反击的绝佳筹码。”
甄友钱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要看我手机里的记录?”
“不是看,是全部留存固定证据。”何孜孜认真纠正他,“所有通话、短信、频繁联系的记录,全部整理存档,就能实锤他们根本不是讨公道,就是借着死者的事趁机敲诈勒索。”
这一刻,甄友钱是真的服了。他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何孜孜,心里满是诧异:“难怪我女儿非要指定你!你这脑子,哪里像个学生,比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律师都通透!行,你说,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我得先跟甄妮对接,统一所有说辞。”何孜孜直言不讳,“她是唯一的当事人,所有案件细节,必须跟她一一核对清楚。”
没过多久,何孜孜见到了被关押的甄妮,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一开口就是重磅实话:“甄妮,那天开车撞死张扬的人,根本不是你。”
甄妮浑身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放大,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我偷偷查我爸的事,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很简单。”何孜孜冷静地拆解一切,“你爸如果是真心想救你,第一件事绝对是压下网上的热搜、安抚好死者家属、稳住全网舆论。可你自己看看现在的局面,全网都在抹黑你,说你醉酒飙车、嚣张跋扈、毫无悔意,甚至造谣你说人死都是活该、自己一点错没有。这么多离谱的谣言满天飞,你爸从头到尾不管不问,任由这些脏水往你身上泼。”
她直直盯着甄妮的眼睛,说出了最残酷的真相:“你好好想一想,他是真的想救你吗?”
甄妮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又委屈又着急:“那些话我从来都没说过!压根就不是我做的!可网上所有人都信了那些鬼话!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些营销号,根本就是我爸找人操控的!”
“你总算彻底看明白了。”何孜孜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你爸从来就没想过让你平安脱身,他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的——把张扬这起案子彻底定性,让张扬白白死掉,把所有烂摊子甩干净。”
甄妮浑身冰凉,还是不敢相信:“不可能……他要是根本不想救我,为什么还同意让你当我的辩护律师?”
“因为他算准了一切。”何孜孜缓缓道出真相,“他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脱罪,他就是想借着这场官司,把所有罪责彻底甩干净,保全他自己和甄家。”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甄妮,她沉默了好久,终于不再伪装,声音沙哑又决绝:“行,我不装了。实话告诉你,那天开车的人根本不是我,我是替人顶罪的。”
何孜孜眼底没有半点意外,仿佛早就猜到了所有真相:“你是甄家收养的女儿,甄家真正的继承人,是你爸的亲生儿子甄坤。甄家骨子里重男轻女,你从始至终,都是他们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但真实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
甄妮闭上双眼,过往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画面,一幕一幕清晰地涌上来,每一幕都扎得她心口生疼。
那天深夜,整条街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甄友钱突然半夜找她,手里拿着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脸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和模样。
“妮妮,爸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那时候的甄妮还特别单纯,满心都是对养父的敬重,轻声问道:“爸,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我晚上开车回家,不小心撞了个人。”甄友钱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撞死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本来想私下解决,没想到人没救回来,事情闹大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暂时顶下罪名,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
甄妮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声音都忍不住发抖:“所以……你半夜找我,是想让我替你坐牢、替你顶罪?”
甄友钱立马换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始不停给她画饼、PUA她:“妮妮你懂事一点!现在公司正处在最关键的上升期,我要是出事进去了,整个甄氏集团就彻底垮了!到时候上千员工失业,多少普通家庭没了收入,怎么活下去?而且我出事,你现在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也彻底到头了!”
他话锋一转,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爸早就想好万全之策了,肯定给你争取到缓刑,不用坐牢!事情结束之后,你还是人人羡慕的甄家大小姐,对你人生半点影响都没有。”
甄妮还是满心不安:“就算是缓刑,也会留下案底,我这辈子都有污点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甄友钱满脸无所谓,语气嚣张又傲慢,“咱们这边,一个案底根本不算什么!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对你够仁至义尽了吧?但凡我狠心一点,根本不会跟你商量,直接逼你顶罪!妮妮,就当可怜可怜爸,帮爸这一次!”
就是那一刻,甄妮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虚伪又自私的真面目。
她压下心底刺骨的寒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谈条件:“我可以帮你顶罪,但我要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少一分都免谈。”
甄友钱连犹豫都没有,立马点头答应:“三十就三十!这本就是你该得的!来,先把这杯酒喝了。”
甄妮下意识皱眉反问:“好好的,为什么要喝酒?”
“演戏就得演全套。”甄友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有条不紊地安排好所有说辞,“对外就说,你跟男朋友吵架闹矛盾,心情不好,深夜开车出门,喝醉了情绪失控撞了人。下车查看的时候太慌乱,分不清油门刹车,二次碾压了死者,事后害怕担责直接开车逃逸。”
甄妮浑身发冷,声音止不住发颤:“这件事……我男朋友知道吗?”
“早就安排妥当了。”甄友钱笑得冷漠又功利,“我给了他一百万,外加一部分公司股份,他心甘情愿当人证,全程配合我们的说辞。这世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那一刻,甄妮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心彻底死了。
原来从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就已经串通好了,早早挑中了她这个最好拿捏、最好欺负、最适合牺牲的棋子。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行车记录仪、路边监控呢?这些证据你怎么处理?”
“你以为我没提前安排?”甄友钱一脸胸有成竹,得意洋洋,“所有官方监控、行车记录,我全都找人清理干净了。车上所有我的指纹、痕迹,也全部处理掉了。你等下只要把座椅高度、后视镜角度,全部调成你平时的习惯,在车上留下你的指纹,就天衣无缝了,没人能查出半点破绽。”
回忆彻底落幕,甄妮看着眼前的何孜孜,眼底满是疲惫和绝望:“你看,他们把所有证据都伪造好了,所有线索全都指向我。就算我想翻案,也没有任何突破口,完全就是死局。”
“所以你执意点名让我当你的律师,对吧?”何孜孜看着她,眼神通透又清明,“你知道我连傅安然都能送进监狱,最擅长打这种所有人都觉得必输的死案,笃定我能挖出这里面所有的猫腻。”
甄妮重重点头,眼神恳切又认真:“整个兴洲,只有你能救我。”
何孜孜淡淡反问:“你就不怕我收了你爸的好处,转头帮着他害你、放弃你?”
甄妮眼神无比坚定,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我手里握着胡小静案子的关键线索。你拼尽全力追查胡小静的真相,只要你想知道最后的谜底,就绝对不会背叛我,只会真心帮我。”
何孜孜静静盯着她看了几秒,瞬间看透了所有本质:“甄友钱给了你股份、给了你名利,甄家的人脉资源全都摆在你眼前,翻案对你百害无一利,安稳顶罪反而能保住你现有的一切。可你还是非要推翻所有假象。说白了,你根本不是单纯想脱罪,你是想彻底搞垮甄友钱,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甄妮心底最深的恨意。她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戾气,压抑了十几年的怨愤彻底爆发:“没错!我就是恨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养我的养父,他是亲手害死我亲生父亲的杀人凶手!”
那些尘封了十几年的往事,被她一字一句,全盘托出。
小时候她年纪特别小,父亲意外离世,她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那时候甄友钱假意好心,主动把她接回甄家抚养,对外拼命塑造重情重义、善待故人之女的好人设,靠着这件事,赚足了外界的好评和名声。
她傻乎乎的,一直感念着这份所谓的养育之恩,直到有一次,无意间听见家里两个保洁阿姨私下聊天。
两个阿姨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句句都是真相,字字诛心。
“以前总觉得甄董这种大老板冷血无情,没想到这么厚道,朋友没了,还主动收养人家闺女,真是仁义。”
“仁义?你可别被他的假面具骗了!甄妮她爸,根本不是意外去世的,就是甄友钱亲手害死的!”
那一瞬间,甄妮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从那天开始,她心底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时时刻刻留意甄友钱的一举一动,悄悄收集所有线索。
后来有天深夜,她路过甄友钱的书房,无意间听见了他和管家的对话,所有的伪装彻底撕碎,所有残酷的真相,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书房里,甄友钱的语气阴狠又戾气满满:“就凭他,也配跟我抢地皮?当年那场大火没直接把他烧死,算他命大!说到底,最后还不是栽在我手里,彻底没了威胁。”
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那他留下的女儿甄妮,我们接下来怎么处置?”
甄友钱嗤笑一声,语气满是算计和虚伪:“留着她用处才最大!我对外好好收养、善待她,所有人只会夸我仁厚大度,谁还会记得当年我和她爸的恩怨,谁还会去追查那场所谓的意外火灾?”
字字句句,残忍又虚伪,恶心到极致。
原来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他亲手害死自己的生父,抢走自家所有的家产和地皮,霸占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如今更是丧心病狂,想让她替自己顶罪坐牢,一辈子背负杀人的污点!
她这么多年的隐忍、讨好、小心翼翼的讨好,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甄妮红着眼眶,恨意滔天,声音都在发抖:“他害死我爸,吞了我家所有财产,霸占我的一切!现在还想让我替他背死罪、毁了我一辈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我假意答应替他顶罪,就是憋着一口气,等着翻盘的机会,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何孜孜听完所有过往,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可惜,你找错人了。我不会当你的复仇工具,不会被你利用。”
甄妮立刻急了,赶紧抛出重磅筹码:“我不是利用你!我是跟你正经交易!他转给我的股份转让书是真的,只要甄友钱倒台,整个甄家的产业、人脉、所有资源,全都归我掌控!”
她直直看向何孜孜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你孤身一人,一直在跟星洲那些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对抗。单凭你一个学生的力量,走不远,也很难真正站稳脚跟。但你要是有甄家的财力、人脉、权力当后盾,你追查胡小静的案子、对抗所有黑暗势力,都会轻松百倍、千倍!”
……
很快,正式开庭。
法庭之内,全场肃静。
法官敲响法槌,声音庄严有力:“现在开庭,请被告辩护人发言。”
何孜孜缓缓站起身,身姿笔直挺拔,清亮又有力的声音,清清楚楚响彻整个法庭:“本次肇事伤人、事后逃逸的凶手,的确罪无可赦,理应受到法律制裁。但真正的凶手,绝对不是本案被告甄妮!真正肇事、二次碾压、事后逃逸的人,是甄友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哗然!
旁听席上的甄友钱瞬间脸色惨白,整个人彻底慌了神,心里只剩无尽的慌乱。
怎么可能?!
她怎么完全不按提前说好的剧本走!
他又悔又怒,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暗骂自己糊涂到极致,居然敢招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慌乱之下,甄友钱立马举手抗辩,语速快得惊人:“法官大人!我强烈抗议!何孜孜只是一个高中生,根本没有正规的律师辩护资质,没有资格出庭辩护!我申请立刻更换辩护人!”
法官面色严肃,语气不容半点商量:“本案的辩护委托书,是你甄友钱亲手签署确认。如今眼看案情即将反转,便以对方无资质为由临时换人,纯属视法庭为儿戏!驳回你的申请,庭审继续!”
甄友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慌,只能硬着头皮强撑辩解:“好!好得很!何孜孜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肇事者,可警方取证的所有铁证,方向盘指纹、车内残留毛发、车身所有痕迹,全都是我女儿甄妮的!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
“这恰恰就是整个案子最大、最致命的漏洞。”何孜孜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一一拆解所有伪证,“如果甄妮真的是醉酒驾车、慌乱肇事、仓皇逃逸,在极度紧张慌乱的状态下,握方向盘留下的指纹,必然杂乱无章、深浅不一、毫无规律。可警方提取到的指纹,工整规整、力度均匀、姿势标准,完全是刻意摆好姿势、刻意按压出来的痕迹!这根本不是慌乱肇事留下的痕迹,是人为刻意伪造的假证据!”
甄友钱强行镇定,死咬着不肯承认:“一派胡言!我怎么可能亲手给我女儿伪造罪证?全是你主观臆测、凭空捏造!”
“是不是臆测,我们接着核对细节。”何孜孜继续举证追问,“你们提前编造好的全套供词,说甄妮是和男朋友吵架、情绪失控,才深夜醉酒驾车出门,对不对?”
她目光锐利地直直看向甄友钱,字字锋利戳穿谎言:“既然是情绪失控、冲动驾车,案发第三天,你为什么特意给甄妮的男友转账一百万?你是真心欣赏这个晚辈,还是花钱封口、买通人证,逼他配合你们演戏、统一假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