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简童刚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把外面的嘈杂和那些躲闪的目光全都隔绝了。
她没有立刻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而是先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在来公司的路上,她把要做的事情都想好了,她不是不怕,是不能怕,公司里一大群人,都指着她养活。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楼下停满了车。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闷沉的痛感稍微散了一些。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
通知法务主管、财务主管、运营部副总监,还有公关部负责人,五分钟内到我办公室。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到三分钟,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四个人鱼贯而入,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法务主管面色凝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财务主管额头冒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公关部负责人则紧紧抿着嘴,手里攥着手机。
简童睁开眼,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坐。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四个人立刻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简童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正是老周之前发给她的运营数据汇总。她翻开第一页,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字上。
新加坡通道被卡,伦敦授信冻结,报关行停单。这三件事,是同一天发生的。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法务主管。
法务部,我要你们现在做两件事:第一,把这三件事涉及的所有合同条款、往来邮件、沟通记录全部调出来,做证据保全;第二,评估一下,如果对方以‘合规审查’为由无限期拖延,我们在法律上能走多远。

法务主管立刻点头,翻开手里的文件。

简总,我已经初步看过了。新加坡那边的合同里有一条不可抗力条款,对方如果以系统升级为由,我们需要核实这个升级是否真实存在。伦敦那边的授信冻结,需要看他们的银行通知原件。报关行那边……
报关行那边,你去查他们最近的工商变更和监管处罚记录。

简童打断她,
集体停单,不可能没有原因。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被人捏住了把柄。

法务主管快速记下来,点头。
简童转向财务主管。
资金链的情况,你现在说。

财务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紧。

简总,目前账上流动资金还能撑四十天。但如果新加坡那批货继续滞留,违约金和仓储费每天在滚,加上伦敦那边的授信如果正式冻结,我们下个月的货款结算会出问题。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三十天。

简童替他说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财务主管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城南物业园的租金,这个月不是到账了吗?


到了,上周三。
那就行。

把城南的租金单独划到一个账户里,作为应急备金,任何人不得动用。

财务主管赶紧记下。
简童看向运营部副总监。
老周去华远那边盯合同了。你负责另一件事:把目前所有在途的货物、所有客户的订单、所有供应商的排期,给我拉一张清单出来。哪些能延期,哪些必须保,哪些客户可以谈,哪些不能谈,今晚之前给我一份方案。

运营部副总监深吸一口气,点头。

明白。
简童最后看向公关部负责人。
舆情监测现在什么情况?

公关部负责人开口,声音低落

目前还没有大规模扩散,但已经有几个行业自媒体在发软文,说我们资金链出了问题。我已经在压了,但对方给的预算不小,压不住。
不用压。

公关部负责人愣住了。
让他们发。

简童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等华远的合同签了,新加坡的通道通了,我再让他们发第二波。

公关部负责人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慌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人想让我们慌,我们偏不。这段时间要辛苦诸位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张脸。
各做各的事,有结果了直接报给我。散会。

四个人站起来,鱼贯而出。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简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运营数据汇总,翻到下一页。
窗外,天色更暗了。
【难,我不太懂金融,嗯,这些都是我查到的资料,要是错了 那也没办法了,我尽力了。】1
这画风也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