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天光清透干净,连日阴雪过后,终于放了晴。
天地间一片素白,河堤两岸的积雪厚厚铺着,踩上去软绵无声,阳光落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晃得人眼底轻轻发亮。
沈逾白如约等在路口,一身干净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看见林晚走来的瞬间,他眼底的清冷瞬间化开,染上温柔的暖意。
“来了。”
他步子轻缓地迎上来,自然地放慢速度,适配她的脚步。
两人并肩沿着河堤慢慢往前走,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河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层透亮,覆着一层浅浅落雪,远远望去,像一条沉睡在冬日里的银色绸带,安静又好看。
林晚一路都忍不住望着河面,眼底满是新奇。长这么大,她很少这样安安静静站在结冰的河岸,看整片天地白雪皑皑,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小心,别靠太近。”沈逾白轻轻拉住她的袖口,把她往内侧带了带,语气温柔细致,“冰层还薄,不安全。”
袖口被他轻轻攥住的一瞬,林晚脚步微顿,心跳悄悄乱了一拍。
她乖乖点头,小声应着:“我知道啦。”
沈逾白松开手,指尖却残留着她衣袖柔软的触感,少年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看向远方雪白的河堤。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踩着一路干净的雪印。
“高三是不是很累?”许久,沈逾白轻声开口。
风轻轻吹过,拂动林晚的碎发。她垂眸看着脚下纯白的积雪,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会压力很大,题目太多,总怕自己跟不上,怕最后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那些深夜刷题的疲惫、解不出题的焦虑、对未来的迷茫,她很少和别人说,却在沈逾白面前,忍不住轻轻袒露。
沈逾白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被冬日微风揉得格外温柔:“我知道你很努力。”
“不用逼自己太紧。”他侧过头,目光认真落在她脸上,“你已经很棒了。不管最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稳稳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与自卑。
堆积在心底许久的压力,好像在这一刻,被温柔轻轻抚平。
林晚抬眼看他,阳光落在少年清隽的眉眼,干净又温柔,眼底盛满了独独属于她的温柔与笃定。
“沈逾白,”她轻轻唤他的名字,“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沈逾白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目光柔软得一塌糊涂:“那我一直在。”
两人停下脚步,站在漫天白雪之间。
四周无人,风声温柔,冰河静默,天地雪白一片,只余他们二人并肩而立。
少年人的情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是风雪相伴,是岁岁等候,是在她迷茫焦虑的每一刻,坚定不移告诉她——别怕,我陪你。
沈逾白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犹豫片刻,极轻地开口:“林晚,我们一起考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
清风拂过,落雪微动。
林晚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
她望着他认真温柔的眉眼,用力点头,眼底漾起细碎星光:“好。”
雪落无声,晚风温柔。
青春漫漫,前路迢迢。
所幸,年少心动,岁岁皆有归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