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金光瑶篇

可金光瑶注意到，她拿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在紧张。

或者说，她在忍耐。

饭后，金光瑶果然将那幅“古画”拿出来，殷勤地请秦不暖移步偏厅赏鉴。

秦苍业哈哈一笑，推说自个儿不懂这些雅事，又拉着秦愫在正厅喝茶聊天，给金光瑶顺水推舟地让出了机会。

偏厅内，烛火通明。

金光瑶将画轴徐徐展开，是一幅山水，笔墨倒是清雅，却远远谈不上什么名作。他不过随手从库房里挑了一卷不那么显眼的罢了。

秦不暖站在画前，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眼，淡淡道：“仿的。笔力太软，不是真迹。”

金光瑶并不意外，他笑了笑，将画轴收起，搁在一旁。然后他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臂环胸，看着秦不暖。

金光瑶：“秦二小姐。”

他开口，语气温和，目光却如利刃般落在她脸上。

金光瑶：“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看画。”

秦不暖抬起眼，与他对视，毫不退让。

“那敛芳尊请我来，是为了什么？”

金光瑶沉默了一瞬。他决定开门见山。

“你昨天在梅树下问我，这桩婚事，我敢不敢娶。”

他微微歪了歪头，笑意不减，眼底却深不见底：“我今天也想问你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不想我娶你姐姐，是不是因为，因为你想嫁给我？”

偏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秦不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冻住了。她盯着金光瑶看了足足三息，然后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

她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声音有些发飘，“想嫁给你？”

金光瑶看着她这副反应，心里更加笃定了几分。他在女人面前见过太多欲拒还迎的把戏，秦不暖这样骤然愣住、故作惊讶的神态，分明是被戳中了心事才会有的慌乱。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柔了些许：

“秦二小姐，你不必觉得难堪。你很好，我一直记在心里。如果你当真对我有这份心意……”

“停。”

秦不暖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冷意比昨天更甚。

“金光瑶，”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金光瑶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秦不暖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羞涩或慌乱，只有毫不遮掩的嫌恶和嘲讽。

“我不想你娶我姐姐秦愫，是因为你配不上她。你这种人，满肚子的算计，满嘴的虚情假意，娶她不过是为了为了助你在金陵站稳脚跟，也顺便攀上秦家的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金光瑶的脸色终于变了。

秦不暖却没停，继续道：“我想嫁给你？呵。我就是嫁给路边一条野狗，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好吧？”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精准地捅进了金光瑶最敏感的旧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