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秦愫及笄和我十一岁

马嘉佳顿了顿。

秦不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不暖的修炼天赋极高，马嘉佳一直觉得应该是继承了温若寒的天赋，请温若寒在这一辈人里面可算是翘楚。

仙门百家第一人！

所以他有个好种子，马嘉佳倒也开心。不像秦愫，遗传了金光善那个老色胚，除了一张脸好看，修炼天赋上简直是烂泥巴！

从砍坏树那次之后，秦不暖每次都努力控制剑和剑气。

她从那以后便留了心眼，每次练剑都收敛着几分，不再轻易将真气外放。

只是背着母亲的时候，她会悄悄琢磨那日的感觉，试着将体内的热气引到四肢百骸。

她无师自通地摸到了一些门道。

那些真气顺着她的经脉流转时，她仿佛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河的流向、宽窄、深浅，她都渐渐熟悉起来。

有时候夜深人静打坐时，她能“看”见那些河从丹田出发，流经四肢，汇入头顶，再回到丹田，形成一个完美的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觉得有趣。

所以每次都让它溜来溜去的，这样那些河也越来越通畅！

母亲教她的功法里没有这些，可她冥冥中觉得，这些东西对她有用。

十一岁那年春天，秦愫及笄，秦府大摆宴席。马嘉佳不愿回去，秦不暖自然也不去。

可那天傍晚有人来敲门，送来了一个食盒，说是秦苍业让送来的。

马嘉佳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壶清酒，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今日愫儿及笄，你不来便罢了，给你送些糕点，莫要亏待了自己。

马嘉佳看着那张字条，忽然笑了。

她嫁给秦苍业这些年，还从不知道他会写这样的字条。

那字迹工工整整的，透着几分小心，几分讨好。

秦不暖凑过来看，马嘉佳已经把字条折起来收进了袖中。

她说淡淡的说。

秦不暖拈了一块桂花糕，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父亲不是给她送的，是给母亲送的。

父亲始终只记得姐姐的及笄，根本不记得她也快要过十一岁生辰了。

可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安安静静吃完了那块桂花糕，然后去院子里练剑。

月光下，她的剑影轻盈如蝶。

体内那些看不见的河流又开始涌动，她顺着它们的流向挥剑、转身、腾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身体比她自己更清楚该如何运用那些力量。

一剑刺出，剑尖的月光忽然凝成了一点微芒，倏忽而逝。

秦不暖收剑，看着剑身上残留的淡淡光晕，嘴角弯了弯。

母亲说不要在人前显露。

可她一个人时练练，总不打紧吧？

秦不暖是在午睡时被那个梦惊醒的。

四月末的金陵已经有些闷热了，窗外蝉鸣聒噪，她贪凉在竹榻上小憩，迷迷糊糊间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沉的天空下，高高的城楼上站着一个人，玄衣长发，双目赤红。

城楼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各色服色皆有，刀剑林立，杀声震天。

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看见那个玄衣人站在高处，如同一尊孤零零的塑像。

然后一道人影从人群中冲出，身形灵巧如燕，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直刺入那玄衣人的胸口。

秦不暖想喊，却喊不出声。她看见那柄剑穿胸而过，带出一蓬血花。

玄衣人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剑刃，面容扭曲了一瞬，那双赤红的眼睛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秦不暖猛地坐起身，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