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凌不疑  星汉灿烂     

乔迁之喜2

星汉灿烂之姎华如梦

“将军,”阿飞小心翼翼地说,声音轻得像怕踩碎了什么,“袁公子只是……只是碰了一下头发。”凌不疑的眼神更冷了。他的目光没有从袁慎离开的方向收回来,那目光依旧落在袁慎消失的月洞门处,像一把出鞘的刀还没收回刀鞘。“只是碰了一下头发”,这几个字在他听来和“只是碰了一下程姎本人”没有任何区别。程姎是他的。只能他的。虽然程姎还不知道。可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从那日在布庄里惊鸿一瞥的那一刻起,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就烙在了他的眼底、他心上、他每一寸还能感知温度的皮肤底下。谁都不能碰。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可他又能怎样?冲出去把袁慎打一顿?把他按在地上告诉他程姎是他凌不疑看中的人?让他离远一点否则就杀了他?他可以这么做。他做了那么多年杀伐果决的事,再多一件也无妨。可他不能。因为程姎还不知道他。她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暗处看了她那么久,不知道布庄那次是他暗中遣人护她周全,不知道上元节灯会上那道藏在阴影中的目光是谁的。他连靠近她都不敢,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靠近她?

那种无力感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割在他心上。愤怒、不甘、急切——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满地湿漉漉的痕迹。他看着程姎离去的方向,湖蓝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回廊尽头,连那片被阳光镀过的裙摆都看不到了。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太多了,太密了,像一堆被搅在一起的线头,理不清哪一根是哪一根。

“姎姎,”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被风刮走,“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那句话落在他自己耳边时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落寞。他从不对任何人说这样的话。他是凌不疑,是霍无伤,是那个在血海里走出来的孤魂。他不会求任何人,不需要任何人——可他方才那句话里的意味,连他自己都骗不过自己。他想要她看到他。他是真的想。

阿飞在后面又偷偷退了一步。他觉得将军此刻的样子比杀人的时候还吓人。杀人的时候将军是冷的,是稳的,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可此刻他的将军站在那片假山阴影里,像一座被风雪埋了大半的石像,既不冷也不稳,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替他难受的、化不开的执念。阿飞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将军但凡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程姎姑娘早就能看到你了。人家袁公子又是送灯又是送话的,虽然被拒了可人家在动。您整天站在这儿看,看一万年也只能看到个背影。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他怕说出口会被将军丢出墙外。

凌不疑收了目光。他转身朝来路走去时,步履依旧沉稳有力,像方才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脆弱从未存在过。他的脊背挺直如松,手指搭在剑鞘上,整个人又变回了那柄出鞘的刀——冷、利、没有一丝破绽。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未散的、咬得发白的力道。那力道让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比平日更紧了一些,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稍一松手就会弹回来。

他走过假山转角时,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朝回廊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到,程姎早就走远了。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阿飞跟在他身后,心里那句话憋了一路,到底没敢说出口。

花园里的风穿过那片紫藤架,将藤蔓上细碎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那声响落在空荡荡的鹅卵石小径上,像一声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