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紧凑有序,理科刷题,文科背诵,高三的时光永远被习题与知识点填满,枯燥却充实。
第三节课是物理课,也是苏晚最薄弱的科目。
物理老师讲课节奏偏快,公式推导层层叠加,班里不少同学都听得有些吃力,苏晚也不例外。她全程坐得笔直,眼神紧紧盯着黑板,笔尖不停记录推导步骤,不敢有一丝松懈。
可遇到复杂的受力分析大题,她还是渐渐蹙起了眉,笔尖停在草稿纸上,反复勾画,却始终找不准突破口。
我余光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从前的她,遇到不会的题型,只会死磕硬钻,越学越慌,越错越自我否定,最后心态崩盘。
而今的她,只是安静蹙眉,耐心梳理思路,没有焦躁,没有内耗,只是默默尝试,实在无解便会安静搁置,等待课后请教。
这是她最大的成长,也是我最欣慰的模样。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布置完课后作业便离开了教室。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不少同学围着讲台追问老师问题,剩下的人纷纷放松刷题的紧绷神经。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笔,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声呢喃:“受力分析真的好难,总是分不清力的方向。”
语气没有半点烦躁,只是单纯的感慨与困惑。
我侧身看向她,将她写满凌乱草稿的练习册轻轻转过来,指尖点在题干上,轻声道:“哪里不懂,我教你。”
“就是这里。”她立刻凑近过来,脑袋微微倾斜,发丝轻轻扫过我的手臂,软软痒痒的,“叠加受力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分解,每次都会算错数值。”
距离悄然拉近,少女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萦绕在鼻尖,温柔又干净。
我拿起笔,在空白草稿纸上重新画图,线条利落清晰,一步步拆解步骤,语速缓慢温柔,适配她的接受节奏:“你习惯性把所有力放在同一平面分析,所以容易混淆。先拆分重力、支持力,再单独分析外力叠加,分层算,就不会乱了。”
我边讲边写,步骤清晰直白,避开所有复杂的捷径,只用最基础稳妥的方法。
苏晚看得格外认真,眼眸亮晶晶的,紧紧盯着笔尖流转的字迹,时不时轻轻点头,小声应一句“我懂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草稿纸上,落在我们交叠的视线里,安静的课桌间,只剩温柔的讲解与认真的倾听。
讲完最后一步推导,我抬眸看向她:“现在会了吗?”
“会了!”她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满是豁然开朗的欢喜,亮晶晶地看着我,“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一下子就懂了。”
眼底毫不掩饰的崇拜,直白又滚烫,撞得我心口微微发痒。
我放下笔,看着她明媚的眉眼,轻笑开口:“以后物理不会的,不用自己死磕,第一时间问我。”
“不管是上课遗留的难题,还是课后不会的题型,我随时都在。”
这是属于同桌的特权,更是独属于恋人的偏爱。
苏晚心口一颤,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温柔:“好。”
她低头拿起我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叠好,放进自己的练习册夹层里,像珍藏一份难得的宝藏。
“留着当错题模板,以后遇到同类题就不怕了。”她小声解释,耳尖带着浅浅的绯红。
我看着她细心的小动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来都是这样,温柔、细腻、懂得珍惜,别人给予的半点温柔,她都会好好珍藏,加倍回应。
临近上课,教室里渐渐安静。
我注意到她握笔的指尖微微泛红,想来是刚才紧张刷题,用力太过。
趁着无人留意,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克制,没有过分亲昵,只是轻轻帮她舒展指尖。
苏晚身体骤然一僵,呼吸微微停滞,不敢抬头看我,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握笔太用力了。”我快速松开手,语气自然温柔,“放松一点,手不累,做题才稳。”
短短几秒的触碰,是隐秘又克制的暧昧,在枯燥的高三课堂里,悄悄升温。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蜷缩,心底的悸动密密麻麻蔓延开来,小声应道:“嗯,我记住了。”
细微的偏爱,藏在解题的耐心里,藏在舒展指尖的温柔里,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朝夕里。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刻意浪漫,这些藏在习题与课堂里的细碎温柔,早已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