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封匿名信被悄悄塞进了王府的门缝。
老管家捡起来,见信封上没有署名,便送到了南宫昱的书房。
南宫昱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南宫王爷亲启:贵府王妃苏氏,与戏班魏老板来往密切,私藏赚来的银钱,还暗中打探财神像的下落,意图偷走。王爷若不信,可暗中观察。"
南宫昱握着信纸,指尖发白。
他不愿相信这封信,可脑海中却浮现出苏锦的身影——她总是对着财神像发呆,还把那尊财神像藏在房间里;她与魏老板合作编戏,两人确实来往密切;她赚的钱,自己从未过问……
"王爷,王妃娘娘来了。"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南宫昱连忙把信塞进抽屉,抬起头,只见苏锦端着一碟糕走了进来。
"王爷,我做了新口味的脆糕,您尝尝。"她笑着把糕放在桌上,"这次加了钱阿婆送的桂花,味道更好了。"
南宫昱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放着吧。"他淡淡地说,"本王不饿。"
苏锦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那王爷忙,我再去厨房看看。"
她转身离去,南宫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昱对苏锦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苏锦来送糕,他只说"放着吧";苏锦说生意计划,他只"嗯"了一声;苏锦问他身体如何,他只说"还好"。
苏锦不是傻子,她察觉到了南宫昱的冷淡,却不知道原因。
——
深夜,苏锦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手里攥着学生证,眼眶微微发红。
她穿越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每天都在为王府忙活,卖糕、破谣言、对付地痞……可南宫昱突然对她这么冷淡,她心里又酸又委屈。
她想起自己的爸妈,想起现代的生活,眼眶更红了。
"王妃娘娘?"花小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怎么在这儿?"
苏锦连忙擦了擦眼睛,站起来:"没什么,就是出来透透气。"
花小蛮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叹了口气:"王妃娘娘,您是不是因为王爷的事难过?"
"王爷怎么了?"苏锦问。
花小蛮犹豫了一下,说:"奴婢也不清楚,就是前两天,王爷好像看了封信,然后就不对劲了。老管家说,王爷看完信后,脸色很难看。"
苏锦心里一动:"信?什么信?"
"奴婢不知道,老管家没说。"花小蛮摇摇头。
苏锦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小蛮,你先回去睡吧,我没事。"
花小蛮走后,苏锦没有回房,而是转身往账房走去。
——
账房里,苏锦翻找着抽屉里的文件。
她记得,赵怀仁上次来王府"慰问"时,留下过一张字帖,说是给王爷的"问候信"。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张字帖或许有用。
"找到了!"她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赵怀仁的亲笔字。
第二天一早,苏锦悄悄找到老管家。
"老管家,您帮我看看,这张字帖上的笔迹,您认得吗?"她把赵怀仁的字帖递过去。
老管家接过字帖,仔细看了看:"这不是赵知府的字吗?上次他来慰问时留下的。"
"那您再看看这个。"苏锦又拿出一张纸,是她昨晚偷偷从南宫昱书房里抄下来的匿名信内容,"您觉得这两份笔迹,像不像?"
老管家把两张纸放在一起,对比了半天,眼睛渐渐睁大:"这……这弯钩的写法,一模一样!"
"您确定?"
"确定!"老管家点头,"老奴伺候过几任知府,对笔迹还是有些眼力的。这两份字,绝对是同一个人写的!"
苏锦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
南宫昱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是苏锦的声音,"我有事要跟您说。"
南宫昱放下书,淡淡地说:"进来吧。"
苏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张纸。
"王爷,我知道您这几天为什么对我冷淡。"她直视着南宫昱的眼睛,"是因为那封匿名信,对吗?"
南宫昱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锦把两张纸放在桌上:"王爷,我知道您信不过我,但这信是赵怀仁伪造的。您看这两处弯钩——"
她指着两张纸上的字,一一对比:"赵怀仁写'之'字时,最后一笔的弯钩总是往上翘;写'心'字时,最后一笔的弯钩总是往里收。这两份字,一模一样。"
南宫昱低头看着两张纸,脸色渐渐变了。
苏锦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也红了,却倔强地没有哭:"王爷,我穿越……我来王府,是为了帮您,不是为了偷什么财神像。您要是不信我,我可以走,但我不想被冤枉。"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南宫昱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是本王糊涂。"他低声说,"错怪你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塞进苏锦手里。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从小戴在身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你带着,就当本王的信任。"
苏锦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温润光滑,还带着南宫昱的体温。
她心里又酸又甜,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王爷,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不会了。"南宫昱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本王保证。"
——
当天下午,南宫昱把程子昂叫到书房。
"子昂,你把这字帖送到京城,交给李御史。"他把赵怀仁的字帖和匿名信的抄本递过去,"李御史为人正直,不会坐视赵怀仁作恶。"
程子昂接过字帖,点点头:"昱哥放心,我一定送到。"
"还有,"南宫昱压低声音,"让李御史暗中调查赵怀仁,收集他的罪证。这个人不除,王府永无宁日。"
"明白。"程子昂转身离去。
——
厨房里,苏锦正在和阿福研究新口味的脆糕。
"王妃娘娘,您脖子上戴的是什么?"阿福好奇地问。
苏锦低头看了看,是南宫昱送的那块玉佩,她用红绳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
"是王爷送的。"她笑了笑。
阿福眼睛一亮:"哇!王妃戴这玉佩,真好看!王爷对王妃真好!"
花小蛮在一旁笑着打趣:"王妃娘娘,您可得好好收着,这可是王爷的心意呢!"
苏锦摸了摸玉佩,心里暖暖的。
——
与此同时,赵怀仁的书房里。
"什么?南宫昱没有赶走那个王妃?"赵怀仁猛地拍桌,"那封匿名信白写了?"
青衣男人战战兢兢地说:"属下听说,那个王妃找到了什么证据,证明信是大人写的……"
"证据?"赵怀仁脸色一变,"什么证据?"
"属下不清楚,但听说……"青衣男人压低声音,"南宫昱派人把什么东西送到了京城,好像是交给李御史了。"
赵怀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李御史……"他咬牙切齿,"那个老顽固,专门跟本官作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看来,本官得用更狠的手段了。"
他转身对青衣男人说:"去,联系冷月楼的人,让他们派几个好手来。本官要让南宫昱知道,跟本官作对的下场!"
"大人,您是要……"青衣男人瞪大了眼睛。
"绑架,或者投毒。"赵怀仁冷笑,"只要那个王妃出了事,南宫昱就翻不了天!"
——
王府后院,苏锦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扬。
"王妃。"南宫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锦转过头,只见南宫昱站在月光下,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之前亮了许多。
"王爷,您怎么出来了?"她连忙站起来。
"睡不着。"南宫昱走到她身边,抬头看着星空,"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星星了。"
苏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被贬谪到这种地步。可他依然在努力,依然没有放弃。
"王爷,"她轻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您。"
南宫昱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本王知道。"他轻声说,"谢谢你,苏锦。"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