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作顺心的女孩。
她诞生自一个美好且温馨的家庭,她的家人不多,刚刚好两位,一父亲一母亲。
她的父亲,是位不入世俗,但一心为国的公爵;她的母亲,是来自远方国度的一位侯爵家的女儿,不张扬,也不喜与贵族社交。
打她有记忆起,母亲便经常唱着来自她国家的童谣,在阳光底下,坐在摇椅上,一点一滴地哄趴在她腿上的小女孩睡觉,而那个小时候常常抓着母亲金发睡着的女孩,便是顺心。
往往这个时候,她的父亲都会站在门口无奈地看着母女温馨的一幕。
但好景不长,就在顺心四岁生日当天,出门采购生日礼物的母亲突发疾病,在回家的小路上离开了世间。
得知这一消后息的那一周,整个宅邸都充满了低压的氛围,顺心脸上的笑容减淡了几分,就连她的父亲也逐渐开始常年在外工作,不常归家。
直到八岁那年,又是顺心生日的那天,她的父亲回来了。
但回来的不仅仅是她的父亲,还有三个她不认识的人。
察觉到她的抵触,她的父亲伸手将她拦到身旁,手轻轻地放在她肩上,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别害怕”
“她们是我们未来的家人”
“这是大大怪夫人,是她主动提议来照顾你的起居”
“而这两位是你的姐姐们”
“棕色头发的是开心”
“金色头发的是花心”
“……”
顺心没有回话,而是盯着面前面带笑容的女人,湛蓝的双眸在一句句话语中逐渐失去光芒,放于身侧的手紧紧撺着裙摆。
信件中的惊喜,说的就是她们。
意识到这点的女孩垂头不语,只是一味地听着身边两位大人口中的,接下来的安排。
她不该如此没礼貌的,她很清楚,父亲另娶是为了她。在这个注重礼仪与教育的国家,对于贵族家的女子来说,一位教养得当,经验丰富的贵妇,会比本质上存在严重不同的父亲要好得多。
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不能作为老师讲她请到家里?父亲他…对母亲真的还有留恋吗?
看出她情绪不佳的伽罗,在心中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便让她回房休息。
顺心也不想再让自己的生日变得更加糟糕,她清楚父亲在给她接受的时间,点头回应后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站在一旁一直盯着她离开的大大怪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嗤笑一声,暗骂没礼仪的野丫头。
夜深了,顺心从被褥中醒过来,白色的被单上有一片颜色变深,她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却发现早已天黑。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房门被敲响。
一长两短,这是从小父亲教她的暗语。
“顺心?我们能谈谈吗?”
门外传来父亲闷闷的声音,话语间带着点颤抖。
是啊,其实父亲也不想另娶的吧,毕竟,在这世上她见不到第二个愿意为了母亲而以死相抵的人了。
“……”
从回忆中抽离,顺心上前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父亲那张俊俏的脸庞,而是一个巨大的星星蛋糕。
这正是上次她生日,母亲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
“今天你生日,让我想想该怎么为我们的小寿星庆祝呢?”
端着星星蛋糕的伽罗看清女孩眼中的愣神,勾唇一笑。
“那么……就让我为这位小寿星摘下星空中的一颗星星吧”
“不尝尝吗?”
“这可是我按照阿里留下的秘籍,亲手制作的”
伽罗带着蛋糕进入房间,将它放在一旁的餐桌上,在顺心关上门的下一秒就推着她在餐桌前坐下。
注视着眼前洒满糖霜的生日蛋糕,上面一根接一根插上小蜡烛,再借助室内的烛灯点燃,伽罗吹灭烛灯后,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顺心眼前晃动的亮光。
滚烫的光芒撒入那片夜空,令其逐渐出现星光,顺心的眼里好像有点酸涩。
“闭上眼,许个愿望吧”
伽罗坐在她对面,温柔地看着她。
顺心没有拒绝他的要求,闭上双眸,双手合十,如同一位虔诚的信徒一般,许下那个早已想好的愿望。
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够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哪怕她已经逝去,也希望她在天国能得到平安。
睁眼,吹灭蜡烛,致此,许愿便结束了。
伽罗重新点亮烛灯,回到座位,托着下巴,慈祥地看着盯着蛋糕,久久无法回神的顺心。
“你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母亲难道没跟你讲过吗?”
被唤回神的顺心边出声反驳,边拿去蛋糕上的蜡烛,举起一旁的刀,毫不犹豫地切下。
当然讲过。
她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被反问的伽罗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出声回答的打算。
没得到回复的顺心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切出三块蛋糕后,分别分给了对面的父亲和自己。
注意到被特别保存起来的蛋糕,伽罗有些疑惑。
“那份蛋糕是……”
“给我朋友的”
“?”
即使身为父亲,伽罗也从未听说过自家女儿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难道是他这四年经常不回家的原因,导致对她的关注减少了?
疑惑归疑惑,既然顺心没有说出口的打算,他也没必要主动询问。
于是,他把话题转移到了对方正在品尝的蛋糕上。
“味道怎么样?”
“……”
“还可以”
又吃了一小口的顺心停顿一秒后,面不改色地回复。
没察觉到异样的伽罗也放下心,看来阿里留下的秘籍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这样想着的他在吃下一口后,终于破防了。
他面露难色地抽出手帕,连忙躲在桌下吐了出来。
好咸!!!
他就说做蛋糕哪儿来那么多盐?!
阿里这笨蛋又把糖和盐的位置搞混了吧!!!
看到自家父亲终于吃亏的顺心总算笑了出来,既然他都能坑她一回,那为什么她不能坑回去呢。
听到对面人控制不住的笑声,伽罗无奈地起身看向她。
“既然放错调料了,为什么不讲啊……”
“因为我已经好久没吃到她做的味道了啊”
此言一出,伽罗刚萌生的无奈又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悲凉。
顺心继续小口小口吃着蛋糕;“我很想她,也很想她做的饭的味道,难吃但我乐意”
“你不也是吗,父亲。明明都知道蛋糕不能放那么多盐,你却还是坚信她的秘籍,依旧放了”
“……”
被戳中心思的伽罗瞳孔微微放大,偏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指尖磨蹭着银制叉,冰凉点点从指尖渗透进心头。
良久,一道长长的叹息从窗口流出。
“是啊”
刚吃完一份,继续吃下一份的顺心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人,重新垂头吃着蛋糕。
“你的反射弧太长了父亲”
“不要以为装这么深情就能逃过吃完蛋糕”
再度被女儿毒舌打败的伽罗无奈,只能拿起叉子,继续吃下眼前这份蛋糕。
好在伽罗做的蛋糕不算大,两人很快就吃完了这块散漫了盐的蛋糕。
放下叉子,银叉与餐桌碰撞的声音响起,顺心擦了擦嘴角的残渣,看向对面,神色有些复杂的伽罗。
移开目光,望向墙上的表钟,确认还未到她与同伴约好的时间后,顺心便收回目光。
“父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也知道你同意那位夫人住进我们家是为了什么”
“但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娶她”
“不过我想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顺心一连串的话语把伽罗一直准备的说辞硬生生删减到最后一句,他的嘴巴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对不起…这都是有原因的”
“嗯,我知道”
看出父亲难处的顺心没有任性,在她一个人待在房间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消化好了一切,倒不如说,在过去的四年间,她早已独自一人想明白了。
只是没算准什么时候罢了。
所以说啊——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了,再告诉我吧”
“毕竟,你是我的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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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作者的话:咳咳,人物关系仅供娱乐,请不要当真,有些角色会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