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得知被大队批了七天禁闭惩罚,也无妨,这起码比看守所那十来个月要幸福万倍,只是地方小了点,要这么大地方干嘛呢,只是躺在床上,不用捧着十来斤的手铐,双手自由自在,不用想走动一下还得抬起那三十斤的脚链才能慢慢移动,否则脚踝关节被压的生疼,最重要的是天天等待着被枪毙的心,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嘭嘭!”门声响起,声音传来:“王方庚,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别想不开了,你也就九年,我比你重,十二年还不是得一天一天的过!”
想了想,也是啊,我为什么要与自己过不去,人家这些人又没惹我,只是那个什么谭队长一个人而已,还是去了中队再想办法吧,下井,好啊,下,你不是也要下井吗,井下好找机会,哈哈,行,在想好后,从床上站了起来说道:“麻烦你给我杯水?”
接过饭盒放在了床上。。。。
“呵呵,来,水,没事的,就七天,很快就过去了,有事叫我,叫我小猛子就行。”这人还可以的。
“嗯,谢谢了!”对他笑了笑说道。
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咙,才慢慢吃起了饭来,边吃边想到了在邓嫂子家的情况,那天吃晚饭时,我们两边喝着她自己酿的红薯酒,待两小孩吃完做作业去了之后,突然含了口酒,在我没注意时喷进了我的嘴里,然后笑得是那么开心,那么甜,夹着菜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倒在那宽大的长条凳上亲吻骚动着,然后把我拉进卧房里拿出她的珍藏,一套一套地将各式各色的情趣装摆在床上,然反光溜溜的,试穿着一套就问一句:“好看吗?咯咯!”
“嘿嘿。。。。”一个人坐在窄小的禁闭室里淫笑着,回忆着那美好的时光。
下午,工区政治科的来了两个人,把我叫到了严管队办公室,进行了问话,有一个干部是我们这边的,姓雷,非常和蔼可亲。
“坐,怎么?有什么想不通的吗?我们是大队政治科的,既管理你们,也管理干部职工,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雷科长点上一支烟后说道。
看着他们,然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作为一个干部,是没有权利对我又打又逼迫跪下的,什么也不问,那与我当初犯罪又有什么区别?可以说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叫我跪下,就一棍子打来,那我还有什么可以改造的,管教我们的干部都像我们一样,改造也没什么意义了?”
“嗯,这事我们也了解了,是存在有个别干部采用粗暴方式,你刚进来还不知道,我们纪检委,政治科无论外面还是你们监区里面都设有检举箱,也就是能及时了解情况和进行监督,你抽烟吗?”雷科长微笑地说着,又从桌上抽出一支烟递给我。
笑了笑,并真心觉得他没有说过套的话,感谢着说道:“谢谢,听你口音,复合的?”
“是的,呵呵,我们那边的口音到哪都改不了,我姓雷,你以后会碰到很多我们那边的人的。”他也微笑地说着,我们就象拉家常一样用家乡话聊着,可谁知道他在后来成为了我四年的改造队长。
看着黄昏落幕,又是一天过去了,躺在床上,抬头看向楼板下那小小的通风口,思绪追随到了我的青年饭店,想到了与贩煤的师父与那些朋友,在一起拦车、喝酒、打牌、嬉闹,想到了那些来自各地的司机大哥,有时半夜都敲响的门,想到了杨哥从佛山带回来的大螃蟹,我与艳儿开心地看着他清洗,仔细地学着他吃螃蟹,又想到了他家和雁峰酒厂,他们对我是如此的信任与友好,还记得杨嫂带着艳儿买东西。。。。
唉!艳儿你怎么样了?想你们了,还好吗?我们在青年饭店那段时光是多么幸福哦,白天的忙碌,晚上的亲蜜,不知道我们以后都会走向何方?
该不该在心底留下一片空白,在我孤独的时候,让你从我梦中慢慢走来,空间分隔了我们,时间衡走了你我,而怀念以及祝福你的心但愿伴你一生。
人生难免有时聚有时散,但你们在我心中的思念,却愈来愈多,愈来愈浓。。。。
望着小小通风口的我思绪万千,默默的泪湿了眼睛,钻心地痛彻了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