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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痛彻心扉的庭审

阿庚人生录

牢房的寂寞让人窒息,等待更让人心尖难熬,我们都在等待宣判的那一刻,像我这样暂时安全的人更是时刻胆战心惊,因为没有经过法院判决,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改变。

稍安的心灵,也在无聊中寻找着麻木、忘我的方式,于是又用解放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了墨汁,用半个月才发一次的草纸叠成了字牌形状,再用本就吃不饱的米饭粘贴好,凉干,写上字,几个人就玩起了输赢一个星期一次的猪肉与油豆腐,再没有就草纸也行,白天还好混过去,但晚上就更让人煎熬了,宁静的可怕。

每夜都在思念家人与艳儿、朵姐、文姐、娟嫂、金哥、师父、杨哥他们中煎熬,回忆着与他们一起拦车、贩煤、吃饭喝酒、打牌、赌铜钱宝,睡觉嬉闹等等事情,大脑中就如电影机一样播放着。

艳儿在我们十二、三岁时就认识了,十六岁就跟着我在一起,白天为我把青年饭店管理的井井有条,晚上我们就象千千万万的夫妻一样,从青沚的小姑娘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大姑娘,是那么的可爱、漂亮。

朵姐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既是我的姐姐,又是让我成为真正男人的情人,虽然不象与艳儿那么公开,但也是在我开饭店以前夜夜相伴的爱人。

。。。。。

秋季已快落幕,凉风即将来临,十月份了啊!

这天早饭后,进来了很多公安、法警与武警,把我们戴上了手铐,押到了县人民法院审判庭中,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也看到了艳儿、朵姐、文姐、娟嫂、金哥都出现在满庭几百人之中,此时的我无颜面对,愧疚万分地望着家人及她们。

在我们押下车进大门时,几百人都捧着各种食品,无论是不是自己的亲人或朋友都是往我们手里塞着东西,看到拼命拿着东西往前面挤的艳儿她们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哥哥拼命的喊道:“弟,你放心,不会枪毙的。”

我们都被押着怱怱地穿过被阻拦住的亲人们,根本来不及说什么,更靠近不了,能说一两句也是用嘶喊的方式,步步回头地望着哭泣一片的亲人、朋友、爱人。

也看到了被收缴摆在法庭上一片的土制枪炮展示在大众面前,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在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开庭时,整个法庭犹如落针可闻的肃静氛围中,在市中级检察院公诉人宜读了那么厚厚的起诉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阿东在辩护时当庭翻了供,他说到做到了在喊话时的诺言,只要他在场的案子,都反驳了公诉的指控,当庭陈述:“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他们只是在旁边看着,人是我打的,东西是我抢的,与他们都无关。”

宁静的旁听坐椅上,响起了呼天喊地的凄厉哭喊声:“阿东。。。。”这是他的妈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泪如泉涌,撕心裂肺地呼唤着。。。。

让整个法庭上几百人都饱含泪水,男人的无力、女人的哭泣响成一片。

一连开了三天庭,亲人们不但没有减少,而且越来越多,将法院偌大的审判庭及窗门外都围的水泄不通。

我是第三天才轮到辩护的,在行长及其牢友那学到的法律知识让我拿起用来维护自己的的权益,以法律与证据进行了辩护:“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陪审员,检察院公诉方指控我的罪名,我依法不予认可。”

审判长用壮槌敲了敲说道:“你有辩论的权力,你把理由当庭陈述出来。”

“谢谢审判长,第一,工区抢劫案,是我叫阿亮与阿生去的,我们本来是去玩,后来与所谓的被害人发生冲突时才做出抄家的行为,并不是事先有预谋和串通行为,此纯属偶然事件。第二,控告我们在矿部街上殴打和抢劫某人鱼摊,也不是有预谋和串通在先,是因为他们打死了我村人员,我们这只属报仇行为,更没有向其他摊贩动手,后来经人认出确定,才打的,鱼并不是抢,正确来说应该叫毁损他人财物,所以这案子认定抢劫于法不符,抢劫是以占有为目的。第三,控告我在机厂门口殴打他,这也是不正确的,殴打他人是无故侵反他人人身权利才是殴打,我们是在那玩耍的时候碰上了,且他村与我村本就是敌我矛盾,双方打斗起来是正常现象,此事单控告我方一方于法不符,这不是殴打而是双方打架斗殴。第四,公诉方控告我盗窃罪,请审判长、审判员、陪审员仔细看看起诉书第56页第三项内容,指控王方庚在1984年冬至1988年之间,经常与他人在马田至马矿路段在运输煤炭的车上与他人进行扒窃他人钱财,这与我国刑法盗窃罪与刑事诉讼法量刑定罪完全不符,请审判长允许我当庭向公䜣方问几个问题。”

审判长又敲了下法槌说道:“允许你问关于案情的问题,公诉方应依照法律规定如实回答辩方相关案情问题。”

转头看了看亲人们,才看向公诉方席位,直视着公诉人问道:“请问公诉人,1984年至1988年期间有四年之久,我是14岁至18岁之间,我的扒窃行为具体是什么时候?应该列出准确时间、地点、受害人,请回答我?”

公诉员也直视着我,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们没有准确时间、地点以及受害人。”

“谢谢你的回答,第二,请问这指控我与他人,这他人是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没有准确的人员。”

“这么说来就是什么也没有,你们控诉我盗窃罪又是怎么来的?你们如果说我杀了人也得说出那死人是谁吧,在什么地方杀的吧?”

“。。。。。”公诉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