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寞、孤燥的牢房里面是每一个在这里人的噩梦,特别象我这样的人,一丢就是半年多,好像被人遗忘的一件物品一样,不闻不问。
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新进来,有人被送出去,要么去了地狱要么去了监狱,释放的非常少,阿同与阿权他们都提审了,我还是没人理会,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阿同,你是哪里的提审你啊?”很是担心地问着阿同。
“预审股的,问我做了什么,与你们做过什么,我们又没打过交道,有什么可说的,也不知道你的什么事。”阿同也是说实话,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啊。
“我提审也一样,我们是县预审股的,你现在没提审,我估计是在搜集你的资料,上报到地区才会有人来提你吧?”阿权分析着。
“我本来就是地区抓的啊,你们是县里抓的,可能我们不是一个案子吧,问你们也只是搜我资料和证据吧?”他们都是派出所与县公安局抓得。
“也许有可能的!”
“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哦,这么多人我都没打过交道,也没做过什么事,爱怎样就怎么样吧!”
其实心中非常感谢他们的,他们有时吃肉时都会夹一些给我,虽然余师傅不管吃什么菜都给我双份,他们还是坚持着留给我吃,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卖东西时也会买给我,阿东也一样会送些过来。
日复一日的,还是老样子的数着手指过日子,深陷在煎熬当中。
九个多月后的一天,“晃当!”管教干部把外面门打开,拿着钥匙又打开了里面的铁门喊道:“王方庚,出来。”
蓦然听到了叫我的名字出去,在愣神中既激动又无比茫然,两百多天了啊,从开始被抬进来就再也没有踏出过这条门,慢慢地从床上移到了过道上,再弯腰提起那二、三十斤的脚链向门口走去,这条不长的走廊好漫长啊!
干部领着我走进了一个审讯室,看到了隔着铁栅栏的几个穿着黄色公安服的人坐在一张长条桌前,等我走到一张凳子前面,那干部便把门关上出去了。
“王方庚,你坐下,我们是预审股的,这两位是地区专案组的同志,现今专案组已把你的案子移交给了我们县预审股侦查办理,我们现在正式向你问讯,你有什么要求或有什么想说的吗?”
坐在凳子上稍抬起头来看向那边的五个人,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那好,我们就算正式接手了你的案子,还希望你坦白从宽,如实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
“我被莫名奇妙地丢在这里九个多月了,左思右想,还真没想出来是为什么?”反正横竖都是死,不想废话了。
“请你们在这签个字,我们就移交完成了,有什么事再与我们联系?”专案组一人拿出张纸递给问话那人说道,在签完拿着就转身离开了。
“你如实回答以下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坐在中间的人问道。
“你们不是知道吗?”真是懒得说了。
“这是正式问讯,你必须配合,听清楚了吗?”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不信你们去查?”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那我问你问题,如果是就点下头,不是就摇头,可以吗?”
直视了他们一下才“嗯!”了一声。
“好,我们开始吧!”说完向身边拿笔的人做了下手势。
“你叫王方庚?”
点了下头。
“外号叫光皮?”
点下头。
“马田王家村大队二队人?”
点下头。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摇了摇头。
“在这里多久了?”
“九个多月。”
“那你认识阿东、阿勇他们吗?”
点了点头。
“现在说说你与他们做过什么吧?”
“没做过。”
“那今天到这里,你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就在上面签上名字与按上手印?”
接过记录仔细的看过后,才签上名字与按上手印。
“回去好好想想,我们会再来找你的?”说完站了起来,然后大声对门外的干部说道:“把他带进去吧。”
于是又慢慢地回到了牢房里,倒在了床上沉思起来,看来我的案子从地区下到了县里,应该是把我与阿东他们放在了一起,于是翻身坐了起来,把阿同和阿权叫了过来。
“提你们审的人长什么样子,几个人?”
“三个人,一个很高的,四十多岁,有点络腮胡子,另外两个比他矮,怎么了?”
“我今天也被移交给了他们,刚地区专案组的当我面移交的,说我现在由他们县预审股负责我的案子,真搞不懂了啊?”
“那看来你可能会跟我们在一起了,你跟阿东他们有牵连不?”阿权问道。
“我没有啊,反正是没做什么事情,一直在做生意,我很少回村里,到我们村与李家村械斗才回村的,就是这样子才跟他们玩了一下?”回忆着说道。
“那他们问你什么了没有?”
“没有啊,就是问了我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与阿东、阿勇认识不,其他的就没什么了。”真是莫名奇妙,管他呢,交县里来了,起码比地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