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轻轻叹了一口气,嗓音沙哑得厉害,褪去了所有的急切和占有,只剩无尽的疲惫和落寞
他认输了。
认输在自己亲手造就的错过里,认输在苏新皓再也不愿回头的决绝里。
苏新皓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放手。没有纠缠,没有辩解,没有挽留。
心底那点翻涌的火气骤然落了下去,空落落的,酸涩难言。
他不敢再多停留半秒,怕自己心软,怕再次陷入这份拉扯不清的关系里。他迅速收回手,抓起脚边的小包,转身快步走出旅店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室沉寂,也隔绝了两人短暂破冰又骤然断裂的交集。
走出旅店,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暖意吹在脸上,吹散了房间里暧昧又窒息的气息。苏新皓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弯腰坐进后座。
全程沉默无言,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后颈腺体的余热迟迟不散,提醒着昨晚荒唐又私密的一切。
一路疾驰,很快回到自家空旷安静的家里。
父母还在忙着成人礼后续的应酬事务,家里没有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新皓换好鞋,瘫坐在沙发上,刚平复下纷乱的心绪,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穆祉丞发来的消息。
【昨晚你突然打电话过来,后来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苏新皓指尖顿了顿,看着屏幕,斟酌许久,最终淡淡回了一句:【啥事也没有,就是喝多了睡了一觉,已经没事了。】
他不可能告诉穆祉丞真相。
不可能说自己深夜突发Omega分化、失控燥热无助、醉酒乱发求助语音、更不可能说,他和冷战陌路一整年的朱志鑫,有了一场越界的临时标记。
这件事太过私密、太过荒唐,也太过暧昧,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开口的秘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穆祉丞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那就好。对了我才想起来,昨晚张极跟我闲聊说,他们几个人野外露营聚会,本来玩得好好的,朱志鑫突然收到一条消息,瞬间脸色就沉了,二话不说直接开车走了。】
【时间刚好就是昨晚我送邓佳鑫那个点,也太巧了吧。】
这句话像一道细小的惊雷,轻轻炸在苏新皓心里。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原来昨晚朱志鑫本来在和朋友露营。
是收到了他的求助消息,立刻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可下一秒,一个更致命、更无解的疑惑,猛地攫住了他的思绪。
他昨晚只是迷迷糊糊发了一条语音求助,从头到尾,没有发过定位,没有说过自己在哪,甚至意识混沌,根本说不清自己的位置。
这家旅店是他临时随机找的,偏僻又不起眼,连他自己都是醉酒后随便摸索过来的。
朱志鑫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被这个突兀的疑惑压了下去。
满心都是费解和茫然。
他们已经陌路半年,毫无交集,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行踪,昨晚更是彻底断片失控。
朱志鑫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精准无误地找到偏僻的小旅店,闯进来找到濒临分化失控的他?
越想越不对劲。
心底的疑惑疯狂滋生,盖过了所有的赌气和心寒。
苏新皓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犹豫良久。
原本拉黑的对话框,还静静躺在列表深处。
他咬了咬下唇,迟疑再三,终究还是抬手,将朱志鑫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页面刷新的瞬间,聊天记录恢复如初,昨晚那条软糯破碎的求助语音,和清晨那句温柔的叮嘱,清晰地落在屏幕上。
苏新皓心脏轻轻颤了颤。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很久,反反复复删除、停顿,最终还是打出了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哪里?】
没有质问的戾气,没有吵架的怒意,只剩纯粹的、压在心底的疑惑。
消息发送成功。
他本以为对方会斟酌片刻,或是隔一段时间才回复。
可几乎是发送出去的一秒钟,对面直接秒回。
简简单单两个字,干净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见面说。】
苏新皓盯着这两个字,彻底僵住了。
指尖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作。
心里瞬间陷入无尽的犹豫。
他该不该见?
未完待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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