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

墨雯看着那张照片，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怒火。

她转过身，看向祁煜。

祁煜挑了挑眉，从柜台下抽出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手枪，扔给她。

“‘审判者’，你的佩枪改装版。既然是你的东西，那就物归原主。”

墨雯接住枪，熟练地拉动套筒，上膛。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她冷冷地说。

地下室的空气凝滞如铅，唯有医疗舱运作的低频嗡鸣在死寂中回荡。

秦彻躺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银发如水草般漂浮，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祁煜给他注射了强效镇静剂，但屏幕上代表精神波动的红色曲线依旧像疯了一样剧烈震荡。

“他的精神图景正在坍塌。”祁煜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那个‘组织’在他脑子里植入了某种自毁程序。一旦他试图反抗或者情绪波动过大，程序就会启动，烧毁他的大脑。”

墨雯站在医疗舱旁，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有。”祁煜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他现在的意识被困在了深层梦魇里。需要有人进去，从内部打破那个程序。但这很危险，墨雯。你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如果你进去了，可能会被他混乱的潜意识当成敌人攻击。到时候，你会变成植物人。”

墨雯没有犹豫。

她摘下手套，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按在医疗舱的感应区上。

“你疯了？”祁煜惊道。

墨雯的声音不容置疑。

祁煜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疯子。真是疯子。”

他按下按钮。

嗡——

墨雯感觉眼前一黑，巨大的失重感袭来。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不在地下室，而是站在了一片血红色的荒原上。

天空是破碎的，大地在燃烧。

这里是秦彻的精神图景。

一片绝望的炼狱。

墨雯大喊。

没有人回应。只有无数扭曲的黑影从地底爬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向她扑来。

那是秦彻的恐惧，他的痛苦，他的绝望。

墨雯手中凝聚出精神光刃，身形如电，瞬间斩杀了十几只黑影。但黑影无穷无尽，仿佛杀不完一般。

“没用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风中响起。

墨雯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在荒原的尽头，有一棵枯死的大树。树下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浑身插满了管子，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手术缝合的疤痕。他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那是……小时候的秦彻？

墨雯心头一颤，收起光刃，向他走去。

“别过来。”小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的眼睛，“我会杀了你的。我是怪物。”

墨雯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秦彻？”小男孩歪了歪头，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那是谁？他们叫我001。我是兵器。兵器不需要名字。”

墨雯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