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

“沈星回抬起头，眼神迷茫，“什么是？我感觉不到……”

“……”

墨雯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

她柔声说。

沈星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他依旧紧紧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唯一的浮木。

祁煜和黎深站在一旁，想帮忙又不敢上前。

秦彻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看来，”他低声说，“深渊的诅咒，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

回到协会后，黎深再次给沈星回做了检查。

“情况恶化了。”黎深看着报告，眉头紧锁，“那股深渊能量正在吞噬他的神经系统。现在连味觉和触觉都在丧失。”

墨雯焦急地问。

“有一个办法。”秦彻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秦彻走到沈星回床边，看着昏迷中的他，“用更强大的力量，把深渊能量逼出来。”

“你是说……”黎深似乎想到了什么，“龙心？”

“没错。”秦彻点点头，“我的龙心蕴含着最纯粹的龙族力量，可以净化一切邪祟。”

“但是……”秦彻顿了顿，脸色有些苍白，“这样做，我会死。”

“……”

全场死寂。

“你疯了？”祁煜第一个跳起来，“你会死的！”

“我知道。”秦彻淡淡地说，“但他不死，深渊就会降临。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墨雯坚决反对。

“没有了。”秦彻摇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转头看向沈星回，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敬意。

“而且，”他轻声说，“我也不想欠他的人情。”

“在海底，他救了我。”

“现在，轮到我了。”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我去准备仪式。”

墨雯想要追上去，却被黎深拉住。

“让他去吧。”黎深叹了口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

深夜。

沈星回醒了。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墨雯……”他轻声唤道。

墨雯握住他的手。

“我好像……真的感觉不到你了。”沈星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的手……是冷的还是热的，我都不知道。”

墨雯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沈星回沉默了。

许久，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怪物……杀了我。”

墨雯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沈星回转过头，看着她，“我已经……不记得甜味是什么感觉了。”

“也不记得……拥抱是什么感觉了。”

“我只记得……”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墨雯的脸颊，“你的眼泪，是咸的。”

“就像……海水一样。”

墨雯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而沈星回，只是僵硬地拍着她的背，像个坏掉的机器人。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

深渊的风，开始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