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号便利店的暖黄灯光刚漫过门槛,冬青擦柜台的手突然顿住,目光死死钉在墙上那幅刚收来的民国仕女图上。画里的穿旗袍的女人正垂着眼绣花,可那绣线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水红往发黑的血红色变。
“吴邪别碰那画框!”
冬青话音刚落,吴邪刚伸出去的手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猛地拽住,他整个人重心一歪,连带着冬青一起,眼前的灯光瞬间被浓稠的墨色吞没——下一秒,两人直接摔进了画里的民国弄堂。
青石板路浸在黏腻的雾里,两侧的骑楼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风里飘着旧胭脂混着纸灰的味道。吴邪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要吐槽这画的质感比他在古墓里见过的帛画还邪门,就看见弄堂口站满了穿长衫的游魂,全都直勾勾盯着他俩,一步步往这边逼近。画里的时间是被封死的,这些困在画里几十年的执念,早就把闯入的活人当成了唯一能逃出去的“钥匙”。
便利店这边,赵吏刚拎着夜宵进门,就看见墙上的画泛着不正常的黑光,吴邪和冬青的影子已经在画里的弄堂里被围得越来越小。他把夜宵往柜台上一摔,摸出枪就往画框上怼,刚要崩开这画的结界,手腕突然被张起灵按住。
“别打,画碎了,他俩会永远困在墨里。”张起灵的声音很稳,指尖已经捏住了古刀的刀柄,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泛着黑光的画框上,“我跟你一起进。”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也被画里的墨色吞了进去。
入画的瞬间,赵吏直接把冥界的鬼差威压散开来,周围逼近的游魂瞬间僵在原地,他叼着烟骂骂咧咧地掏证件:“都看什么看?冥界公务,闲杂人等靠边站,再围过来直接给你们塞忘忧汤里打包带走。”
张起灵没管周围的游魂,目光扫过整条弄堂,瞬间就锁定了最深处的绣楼——那是整幅画的阵眼,仕女的执念就封在那里,吴邪和冬青的气息正从楼里传出来。
两人往绣楼走的时候,刚好撞见吴邪正举着胳膊怼领头的几个游魂,老台词说得熟练:“来啊,咬一口试试,看我的血能不能把你们直接从画里烧出去投胎。”冬青站在他旁边,正给几个被吓懵的游魂递面包,嘴里还念叨着“别打架,有话好好说,投胎手续我帮你们找赵吏办”。
赵吏当场气笑了:“我就知道你俩到哪儿都不闲着,我跟小哥在外面急得要拆画,你俩在这儿开投胎现场办公会是吧?”
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伸手把他还举着的胳膊按下来,目光看向二楼窗边站着的那个穿旗袍的仕女鬼——她手里攥着半根断了的绣线,正看着楼下的吴邪,眼里的黑雾慢慢散了。她守在画里几十年,就想绣完当年没来得及给爱人的喜服,可执念太重,连针都拿不稳。
吴邪突然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便利店揣着的小改锥,又从地上捡了根掉在旁边的绣花针,三两下就把仕女鬼手里断了的绣线接好。冬青递过去一块桂花糕,轻声说:“你绣了几十年,该歇会儿了,他在画外面等你很久了。”
仕女鬼捏着绣针的手松了,最后一针稳稳落在喜服的衣襟上。整幅画的黑雾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弄堂里的红灯笼重新亮起暖光,所有困在画里几十年的游魂,身影都慢慢变得透明。赵吏掏出往生簿飞快签字,边写边吐槽:“你俩这是把冥界KPI直接搬到画里来完成了是吧?阿茶看见这个月的报表,得直接给你俩发终身免费便利店会员卡。”
等四个人的身影踏出画框,回到444号便利店的时候,墙上的仕女图已经变回了温和的模样,仕女手里的喜服绣得整整齐齐,连边角的花纹都透着暖意。吴邪刚拿起柜台上的烤串咬了一口,就听见张起灵淡淡开口:“下次别随便碰陌生的画。”
赵吏在旁边补刀:“再乱闯画,我就把你俩的照片贴在画框上当门神,保证所有邪画看见你俩直接自动开门送客。”1
这跨剧联动好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