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大众里的老歌狂欢

四个人刚挤上那辆破大众，车门还没关严，吴邪就先憋不住了。他往副驾驶座上一瘫，手拍着座椅靠背笑，嗓子因为刚才喊得太狠还带着点哑：“我刚才扔黑驴蹄子那一下，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接糊厉鬼脸上，我都看见它愣了半秒，估计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攻击。”

夏冬青坐在后排，脑袋凑到前面来，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扔完的橘子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缝：“我刚才喊小哥打左腰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生怕厉鬼突然挪位置，结果小哥直接就冲过去了，准得离谱！”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复盘着刚才车间里的每一个细节，从吴邪抡钢管砸偏铁块，说到夏冬青靠阴阳眼找怨气核心，连赵吏刚才开枪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的小插曲都给抖了出来。赵吏握着方向盘，脸黑得像锅底，伸手把车载收音机拧到最大，想靠冥界的老摇滚盖过他俩的声音，结果那破收音机年久失修，滋啦滋啦响了半天，飘出来的是首几十年前的慢版老歌，调子软乎乎的，像在便利店门口摇的风铃。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赵吏叼着烟，从后视镜里瞪后排笑成一团的俩人，“刚才是谁腿软得差点栽地上，现在还好意思说我鞋带绊倒？千年鬼差的事，能叫绊倒吗？那是战术性停顿，故意骗厉鬼分心。”

吴邪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拍了拍赵吏的肩膀：“是是是，战术性停顿，你那三枪连起来打，简直帅炸了，我刚才都拍下来了，回去就打印出来贴在便利店墙上，标题就叫《冥界第一神枪手赵吏勇斗厉鬼》》，绝对给你涨面子。”

张起灵靠在后排窗边，指尖搭在吴邪的椅背上，看着前面吵吵闹闹的三个人，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暖黄的光落在四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夏冬青剥了颗橘子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他突然想起刚才车间里的八个女工游魂，转头跟赵吏说：“等会儿绕路去趟超市吧，阿姨们还等着看现在的橘子糖呢。”

赵吏哼了一声，却没打方向盘往便利店的方向走，直接拐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超市。车刚停稳，八个蓝布工服的影子就从车窗缝里飘了进来，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看见超市里亮着的灯，看见货架上满满一整墙的橘子糖，都笑得合不拢嘴。

吴邪和夏冬青先冲进去，抱了满满一筐不同口味的橘子糖出来，分给飘在窗边的女工阿姨们。她们的指尖碰不到糖，却围着糖筐转了好几圈，蓝布工服上的补丁在超市的灯光下泛着暖光。赵吏靠在车边抽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活了上千年，收过无数厉鬼，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打完鬼第一件事是带着一群游魂逛超市买橘子糖。

等四个人重新坐回车里，车后座堆着满满一袋子橘子糖，收音机里的老歌还在慢悠悠地飘着。吴邪举着相机翻刚才拍的照片，夏冬青在旁边凑着头看，俩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吵得赵吏脑壳疼，却没舍得把收音机关掉。张起灵从袋子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塞进吴邪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漫开。

破大众慢悠悠地往444号便利店开，后半夜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的光跟着车一起走。车里的笑声混着老歌的调子，飘出车窗，连路边的流浪猫都停下来，歪头看了一眼这辆吵吵闹闹的旧车，晃了晃尾巴，继续蜷在暖光里睡觉。

等回到便利店，赵吏刚推开门，就看见阿茶坐在柜台边晃着腿等他们，闻见满车的橘子糖味，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扑过来抢那袋糖。四个人连带着飘在后面的八个女工游魂，瞬间把不大的便利店挤得热热闹闹，泡面的香气很快飘满了整间屋子，连琴身上那个金色的小笑脸，都在暖黄的灯光下，跟着老歌的调子，亮得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