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四 10:00 · 时代峰峻大会议室
投影仪亮着,屏幕上是一排金灿灿的大字——“十二子团全员过关,阶段性胜利表彰”。
张真源坐在长桌侧边,指尖转着一支签字笔,听着台上老板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嘴角压着点笑意。

“……这次十二个孩子,全数通过艺考,文化课分数线全部达标,这在国内训练生体系里,是头一份!”
老板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底下坐着的几位核心负责人,最后落在张真源身上,“真源,这事儿你们七个功不可没。尤其是你,这次牵头把后勤和心理建设这块儿抓得这么稳,值得表扬。”
张真源没谦虚,也没飘,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应该的。那帮小子虽然皮,但肯吃苦。也是我们运气好,苗子底子正。”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老板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

“不过,这口气松不得。接下来这一个多月,是空档期。十二个孩子那边暂时交接给新项目组,你们七个,重心给我转——转到陈若颜身上。”
他顿了顿,看着张真源,又像是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孩子六岁了。舞蹈、声乐、文化课,三管齐下,一样都不能落。舞蹈基功张真源你盯着,声乐和乐理马嘉祺接,文化课宋亚轩你们几个轮着来。这一个多月,给我把她的时间填满。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撒娇的小公主,而是一个将来能扛得起事的艺人。”

“明白。”
张真源应得干脆。
会议结束,几个人往回走。电梯里,张真源掏出手机,给丁程鑫发了条消息:
「老板发话了,空档期一个多月,全给若妍补课。今晚开始?」
丁程鑫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嗯。钢琴。」
🎹 当晚 20:00 · 别院琴房
琴房的遮光帘拉得严实,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六岁的陈若妍坐在高脚琴凳上,脚悬空,晃荡着,小手紧张地攥着裙角。
丁程鑫没坐她旁边,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那片阴影沉沉地罩下来,把陈若妍整个裹住。他没有拿尺子,也没拿笔,只是垂着眼,看着那双软乎乎的小手搭在黑白键上。

“哆。”
丁程鑫开口,声音不高,没什么情绪,像在念一个冰冷的符号。
陈若妍赶紧按下去,软软的手指一碰,声音发虚。
丁程鑫没说话。
但他身后那片阴影似乎沉了一分。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只用食指指尖,极其用力地按了一下她的食指指关节。
冰凉,坚硬,带着恰到好处的痛感。

“立起来。”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平的,

“手指是支撑,不是面条。塌一次,按一次。”
陈若妍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盈在眼眶里。她使劲想把手指绷直,可越怕越抖。按第二个音时,节奏慢了半拍。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虚虚地卡在她的小手腕上方。没有用力捏,但那圈冰冷的气息箍着她,让她根本不敢乱动。

“这里,两拍。”
他念道,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

“一,二。”
陈若妍数得慢了,那卡着她手腕的手就微微往下沉一分,压迫感瞬间加重。
她看着那些像蝌蚪一样的符号——四分音符,休止符。在幼儿园里它们是图画,在这里却是审判。她认错了一个,丁程鑫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陈若妍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撞着耳膜。
可他没有吼她。
他只是用那根冰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错误的符号上,点了三次。一下,一下,又一下。每点一下,陈若妍就缩一下脖子。

“看清它。”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热气,

“认错一次,点一次。直到你再也不敢认错为止。”
陈若妍不敢哭了,她使劲憋着,小脸憋得紫红。她死死盯着那些蝌蚪,眼睛都不敢眨。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个,她只知道,只要她弹错,那个会笑着给她擦嘴、抱着她哄睡的丁程鑫哥哥就会消失,变成现在这个让她浑身血液都要冻住的“老师”。
那天晚上,琴房里只有机械的节拍声、生硬的按键声,和陈若妍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也是从那天起,六岁的陈若妍记忆里,丁程鑫就变成了一个让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只要听见钢琴声就会下意识绷紧全身的——
很凶,很凶的人。
下篇就要推到8年后了,真正体现题目意义的地方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