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颜是被轻轻唤醒的。她还没睁眼,就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床边,一股熟悉的、干净的皂角味包裹过来。

“醒醒,小懒猫。”
是丁程鑫的声音。
小若颜哼唧了一声,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惺忪的睡眼。刚睡醒的她软得像一滩水,任由丁程鑫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穿衣服是一场小小的博弈。
她还没完全清醒,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丁程鑫单膝跪在床边,手里拎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

“抬手。”
小若颜迷迷糊糊地举起两只小胳膊,像投降一样。
丁程鑫把毛衣套过她的头,布料摩擦过脸颊,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有点抗拒地扭动了一下。

“别乱动,钻不出来啦。”
丁程鑫无奈,只好把领口撑大,把她的小脑袋从那个黑洞里“拔”了出来
然后是袖子。他动作很轻,怕扯疼了她细嫩的关节,指尖捏着袖口,一点点把她的小胳膊往里送。小若颜配合着,眼神却还是涣散的,像个小木偶。
扎辫子是最后的难关。
穿好衣服,丁程鑫把她抱到大腿上,面对着穿衣镜。
他手里拿着一把很小的梳子,还有一根红色的皮筋。
小若颜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蓬蓬的小姑娘,又看看身后眉头微蹙的丁程鑫,突然伸手去抓梳子。

“不给,坐好。”
丁程鑫把梳子举高,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脑袋。
他先用梳子轻轻把后面的头发拢起来。因为是刚睡醒,碎发很多,他拢了好几次都没拢齐。
小若颜不耐烦了,身子往前一倾,想从他腿上溜下去。
丁程鑫赶紧把她捞回来,手臂环着她的小腰,把她固定在怀里。

“就一下,扎完我们下去吃饭饭。”
他加快了速度,胡乱地把头发抓在一起,手指绕上皮筋,一圈,两圈。
那个小马尾扎得有点歪,松松垮垮的,还有几缕绒毛贴在鬓角。
丁程鑫松了口气,松开手。
小若颜摸了摸脑后的小揪揪,回头看了看他,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
丁程鑫看着镜子里那个并不完美的小马尾,又看了看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嘴角极淡地扬了一下。
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好在,她没哭。
【餐厅 · 早餐】
楼下,马嘉祺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不是糊糊,是剪得碎碎的面段,混着一点点肉泥和菜叶。碗边放着剥好的鸡蛋,只给她半个蛋黄,碾碎了拌在面里。
丁程鑫抱着她坐下,系好围兜。

“张嘴。”
小若颜吃得很慢,每吃一口都要先抿一下,再慢慢嚼。吃到蛋黄时,她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不太喜欢那个干干的口感,但还是乖乖咽下去了。她伸出小手,指了指水杯。
丁程鑫把吸管杯递过去,看着她两只小手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地喝,嘴角那点因为早起而生的戾气,莫名消了大半。
【玩具屋 · 交接】
九点多,阳光把楼道照得透亮。
丁程鑫没牵她的手,那样太生分。他弯下腰,一手抄在她的腋下,一手兜住她的屁股,像夹个包袱似的,稳稳地把她架了起来,往玩具屋走去。
到了门口,他松手,让她屁股先着地,轻轻放在了软垫上。
也就是这一刻,陈若颜看见了垫子那头的人。
张真源正盘腿坐在那儿。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服,显得身形更长,头发刚洗过,湿漉漉的。他没敢动,也没敢笑,就这么规规矩矩地坐着,像一尊高大的佛像。
陈若颜坐稳了,小手还抓着丁程鑫的裤角,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哥哥。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把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像是怕惊着她:

“你好呀,我是真源哥哥。”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若颜盯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他高高的眉骨。她似乎在脑子里检索这个名字,然后,她很小声地、试探性地回了一句:
“……真源哥哥好。”

张真源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就化了。他嘴角咧开,露出两颗虎牙,但马上又抿住,怕吓着她。

“哎,真源哥哥在呢。颜颜,哥哥陪你,好不好?”
丁程鑫和马嘉祺转身出了门,轻轻带上了门。
【启蒙课】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真源没敢靠太近,他挪了挪身子,从旁边拿过一本硬纸板书。

“来,我们看这个。”
他把书翻开,指着第一页。

“你看,这个小虫子,身上有七个点点,叫七星瓢虫。一、二、三……”
他数给她看。
陈若颜往前凑了凑,盯着那个红红的小虫子。
张真源翻过一页,是一片鲜艳的红色。

“这个呀,是五角星。还有这个,是五星红旗。”
他讲得很慢,像是在念咒语。
“星……旗。”

小若颜突然跟着念了一句,发音软糯,像含着糖。
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玩具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对!五星红旗!颜颜真聪明!”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那本翻开的书上,也落在张真源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当老师,教的学生只有一个,但他比上台领奖还要紧张。
📍 地点:时代峰峻 · 总裁办公室
丁程鑫和马嘉祺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时,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王总(李飞)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转过身,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

“坐。”
没有多余的寒暄。周六开会,本身就是高压信号。
两人依言坐下。马嘉祺腰背挺得笔直,丁程鑫垂着眼,看着地板上的光影。
【身份转变:从练习生到老师】
王总把一份文件甩到桌上,推了过来。

“你们俩,满18岁了。北电的进修班,假请好了,有事儿再说。”

“但公司这边,不能养闲人。”
王总的目光扫过马嘉祺:

“马嘉祺,你舞感好,台风稳。从下周起,公司新招的那批预备男练习生,你带B班的街舞基训。这是教案。”
他又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你心思细,会带人。你做教导副主任,主抓纪律和生活。那群小子皮得很,你得给我盯死了。”
丁程鑫手指蜷了一下。

“……明白。”
【业绩指标:一个月达标】

“给你们一个月。B班那十二个小孩,一个月后考核。我要看到他们能跟上A班的进度,跟上不了,你们俩扣工资。”

“我们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你们现在不是小孩了。你们是老师,是公司资产的增值部分。”
【核心议题:陈若颜的抚养权】
空气凝滞了几秒。
王总靠回椅背,语气稍微缓了些,但话锋更利。

“还有那个孩子,陈若颜。”

“公司出钱,请最好的阿姨,安排最好的早教。这是义务。”

“但你们七个,”他指着他们俩,“是责任人。”
他把另一份文件拿出来,那是陈若颜的照片,三岁,懵懂无知。

“我不管你们平时多忙,一个月,至少要有二十天睡在公司。”
王总一字一顿。
【任务清单】
王总合上文件夹,总结陈词:
1. 教学任务: 一个月,带出合格的男团预备役。
2. 抚养任务: 别院必须像个家。陈若颜要学会叫人,要学会认字,不能像个野孩子。
3. 晋升通道: 做好了,你们是师兄兼老师;做不好,你们连自己都养不活。

“去吧。楼下还有个三岁的小祖宗等着你们哄呢。别让她等急了哭。”
两人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马嘉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抵在冰凉的金属壁上。
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很哑。

“嘉祺,那个B班,最小的几岁?”

“十四,比我们当时进公司还小一岁。”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一个月后要教十四岁的少年跳舞,一个月前,还在哄那个三岁的小姑娘吃半个蛋黄。
丁程鑫和马嘉祺到三楼时,陈若颜已经不在玩具屋了。
张真源正抱着她在走廊尽头晃悠,小姑娘趴在他宽宽的肩膀上,手里攥着半本撕坏了的《认物大全》,显然是刚才认“五星红旗”太用力给扯的。

“真源,放她下来吧。”
丁程鑫走过去,伸手接。
陈若颜很自然地张开手臂,从张真源身上滑到了丁程鑫怀里,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是有点累了。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被王总压得死死的石头,稍微松动了一点。

“下午把人都叫回来,开会。”
【全员集合】
下午四点,别院难得热闹。
今天是周六,最小的刘耀文和严浩翔也从学校回来了,加上不用跑通告的几个,七个人齐刷刷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还有王阿姨刚洗好的水果。
陈若颜坐在地毯中间的爬行垫上,被一堆软绵绵的抱枕包围着。她似乎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小手抓着马嘉祺的裤腿,大眼睛在七个哥哥脸上来回看。
马嘉祺坐在地毯边,正把一瓣橘子递到陈若颜嘴边。
小姑娘嚼得正香,嘴角溢出一点晶莹的橘色果汁。
马嘉祺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是他平日极少示人的柔软。他放下橘子,抽了张纸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替她擦掉那点甜腻。
擦完,他没立刻收回手,食指微微弯曲,用指节侧面最温润的地方,轻轻刮了一下她鼓鼓的小脸蛋。

“呼——”
他做了个“呼呼”的口型,像是在吹走那点黏糊糊的糖渍。
【抚养人名单】
丁程鑫没坐沙发,他靠着墙,手里拿着王总给的那份文件。

“王总发话了。别院养颜颜,公司出钱,但监护人是咱们七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也就是说,她要是病了、哭了、摔了,追责追的是咱们七个。钱从咱们工资里扣,处分记在咱们档案上。”
【七嘴八舌的分锅大会】
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但也透着股认真劲儿。

“那她以后喊我‘大狗狗’,算不算侮辱我人格?能不能申请换个称呼?”

“怎么会,若颜很乖的好不好~”

“那个……我不太会带小孩。我负责给她唱歌哄睡行不行?”

“那我就负责教知识,像单词、加减法这样的。”

“我……我负责陪她玩和当马骑。还有,谁欺负她,我揍谁。”
丁程鑫敲了敲墙面,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有个现实问题,咱们得排班。”

“我和嘉祺,还有真源,咱们三个暂时没有学业压力了,全天待命没问题。”

“但你们四个不一样。周一到周五,你们得上学。 公司这边,白天就是空的。”
马嘉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小姑娘的陪伴是不能少的,咱们几个要分好工。
【核心分工】
丁程鑫在心里把账算清楚了,开始点名:
1.丁程鑫: 医疗、饮食、安全教育。
2.马嘉祺(纪律/对外): 对接公司,负责她的档案、上学报名,还有管束你们这群猴。
3. 张真源(体能/安保): 陪玩、接送、保护。
4. 宋亚轩(艺术/情绪): 音乐、画画、情绪安抚。
5. 贺峻霖(后勤/生活): 衣物、日用品采购、记账。
6. 严浩翔(智力开发): 早教、绘本阅读。
7. 刘耀文(吉祥物/杂工): ……负责耍宝和洗碗。
刘耀文跳起来。

“我抗议!凭啥我是洗碗的?”

“因为你最闲,而且你刚才偷吃她的小饼干了。”
马嘉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结尾】
分工算是暂时定下来了。
陈若颜坐在垫子上,看着这一圈吵吵闹闹的大男孩。
丁程鑫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看向马嘉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哪怕前路再难,至少这一刻,家是热的。
虽然周一到周五会很冷清,但至少每个黄昏,别院都会因为这群大男孩的归来而重新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