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小臂中间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弯曲角度……尺骨断成了两截,断口离皮肤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池落地的节奏轻得和刚才那一脚的力量完全不相称。
他看着蝙都特,歪了一下头,说出一种很奇怪的、坦诚的关心。他开口时语气温和,但话落在周围这九对耳朵里,就品出了截然相反的意思:“嘁,熊熊……别死了哦。”
蝙都特的脸变成了涨红,他那双被愤怒烧得充血的眼睛里,池的这种样子,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断掉的左臂垂在身侧晃来晃去,但他毫不在意地向前迈出一大步,脚下踩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你会后悔的——”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右拳又重新攥紧,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攻击不是单一的冲锋,是连续的,猛烈的,像是要把面前的少年用拳头钉进地面里。
他右拳挥出暴风雨一样密集的连环击,每一下都对准池的四肢和喉咙。
池在一片拳影中穿行,每次都能化解。
他的头脚几乎不动,只是上半身在最小的幅度内辗转腾挪。
下腰躲开一记横扫,同时旋转了半圈躲过了跟上来的肘击。
那双漆黑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在看着蝙都特。
然后他开口了。一边低头躲过一记摆拳,一边用一种真切的、近乎好奇的语气问道:“唉——你为什么老是想攻击我的喉咙啊?是想让我发不出声、失血死亡吗?”
蝙都特的呼吸已经很重了。
那个年轻人的实力在这短兵相接的几十秒内已经展示得足够明白,他没有一记拳命中目标,而他自己已经被那骨折的左臂拖慢了,体力也耗了很多。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对,但他不想放弃,“切。是又怎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出现在他身后了。
没有任何加速的预兆,只有空气被身体穿过时发出的一丝极细微的风声。
蝙都特的脖子能感觉到那阵风吹上后颈的凉意,但他右拳刚挥出,左臂断了没法回防。
“咔嚓。”
清脆的一声。
池的双手扶在蝙都特头部两侧,拇指压着他的太阳穴,其余手指贴着他的后脑骨,然后干脆利落地一转。
一百八十度,从下巴转到后背的方向。
蝙都特的头被整个拧到了正常人永远无法自己做到的方向。
他的脸现在正对着自己的后背,表情还没变,还是那副凝重的表情,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池松开手,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了看他的脸。
池眨了眨眼,歪头笑了笑,语气柔和平淡,“不痛的吧?表情都没变啊。池眨了眨眼,歪头笑了笑,语气柔和平淡,轻轻的。“不痛的吧。表情都没变啊。”
计分板跳出了分数。0:1。
对面的罪犯们集体沉默了一瞬。
另一个罪犯从队伍里走出来了。手铐解开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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