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

那个瘦削干枯的身体上，在他虹膜的幻影层里逐渐浮现出了另一层轮廓，先是色彩，然后是形态。

脸部的红色，鼻子两侧的亮蓝色条纹沿着脸颊向下延伸，白色变成了面颊两侧长长的白毛，嘴角有尖锐的犬齿向外突出。

山魈……那是一张山魈的脸，叠在一个尼特罗会长的脸上。

“……山魈。”池说，声音很轻，短促地停顿了一下，“……咦。”

尼特罗会长的目光从奇犽身上移到了池身上。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池的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眯得更弯了。

他没有问池在说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困惑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模糊糊的“唔”，

奇犽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挑衅“有事吗？老爷爷，你在最终考试之前，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吧？”

尼特罗会长双手依旧背在身后，白色的眉毛往上挑了挑，脸上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像是被人戳中了某个有趣的笑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摆了摆：“别对我抱有什么偏见，我只是无聊，想找一起玩的伙伴而已。”他把目光从奇犽身上移开，扫过小杰和池，“话说，你们三个怎么样啊？猎人考试初体验的感想是什么？”

小杰几乎是脱口而出，尾巴兴奋地左右甩着：“很开心啊！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那种动脑的笔试什么的！”

池靠在吧台凳的靠背上，歪着头想了想。

窗外掠过的星光在他脸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弧线，他眨了眨眼，给出一个简短、诚实的答案：“很有意思，就是有的时候有点无聊。”

奇犽双手插进口袋，肩膀微微上耸：“我很扫兴，以为会有更棘手的难题呢，接下来的题目会让我高兴吧？”

尼特罗会长眯起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模糊糊的笑：“撒——会不会呢？”

奇犽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感兴趣，他转过身，猫尾巴甩了一下，“我们走吧，小杰，池。”

他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尼特罗会长不紧不慢的声音，那声音不高，不急，就这么慢吞吞的落进三个少年的耳朵里：“嘛，你等一下啊，你们要不要和我做游戏啊？”

小杰立刻转过头：“游戏？”

“如果你们在游戏中赢了我，”尼特罗竖起一根干瘦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秒，“我就给你们猎人的资格。”

小杰的狗尾巴瞬间摇成了螺旋桨，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大得在走廊里嗡嗡回荡：“真的吗？！我参加！我参加！”

池看了看小杰，狼狗的尾巴还在疯狂画圈，两只耳朵竖得笔直，整个身体都在往外冒兴奋的信号。

他又看了看尼特罗，那张山魈的脸在他的虹膜上眨了眨眼。

池从来不会拒绝一个有趣的人提出的有趣的游戏。

他点了点头。

尼特罗会长的目光落回到奇犽身上，奇犽还保持着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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