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有些黯然,却不得不服,只得苦笑道。
“你果然料事如神。”
林彧不以为然。
“你想让我设法助你让皇上见你一面。”
四阿哥忙点头。
“我劝你省省吧。”
“惠贵人刚有孕,他高兴还来不及,哪有功夫见你。莫要惹他不快,眼下不是适合与他相见的时候,如今京中的情形,你最好躲他躲得远远的。来日方长,事缓则圆。”
林彧声音似乎带有一丝魔力,让人闻之不由产生信任。
四阿哥面色有些凝重,但还是点了点头。
何澜心中不安,她与四阿哥不过是泛泛之交,他却毫无预兆地将狼子野心赤裸裸呈现在自己眼前,这小子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电视剧看多了,乐安不觉心生警惕,开始后悔为何一时恻忍就不带脑子的与四阿哥跑出来了。要是她真的死了,这里又没监控,连尸体都找不到啊!
林彧看她一眼,讥诮望向四阿哥“你可吓到郡主了。”
四阿哥转头望向乐安,挤出一丝笑容,乖宝宝似的柔声道。
“乐安姐姐对我很好,而且她不是皇阿玛的女人也不是皇阿玛的女儿,知道也无妨。”
“乐安姐姐,我可以相信你的,对不对。”
何澜的手心已开始冒冷汗,眼前的少年已不同在湖畔相遇的懵懂之态,稚嫩的脸庞竟露出几分深沉和探究!何澜详装镇定尽力扯出个笑容,点点头。
“四阿哥你且放心,今日之事我决计不会吐露半个字。”
四阿哥满意一笑,继而问何澜。
“乐安姐姐,你可有什么想问他的,他什么都晓得。”
何澜经二人一吓,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咬了咬唇又忍不住张口“你可知我为何会被送到宫中?”
林彧一挑眉。
“你是想知道沈将军为何临终托孤与陛下?”
何澜颔首。
“沈家除了郡主,已无人所在,沈将军除了胞妹,并无其他兄弟姐妹。你一介孤女,如何立门户。将军自是为了你好,且他身在官场,虽是武将,难免也有政敌,他怕将你托付给旁人,万一有人存了心害你,你防不住的。只有将你送入宫中,有皇上护着,方能保你平安。”
“舅舅竟如此为我用心良苦…那我父母呢?”
林彧面色阴晴不定,他轻声道。
“你知道多少?”
何澜低下头“我一无所知,舅舅从未与我说过。”
林彧这才道。
“你的母亲是沈老将军的幼女,沈老将军夫妇对她十分宠爱,故而她一向随心所欲,与寻常闺秀迥异。一次在山中游玩时,险些跌落崖底被你的父亲所救,对你父亲一见钟情,嚷嚷着要嫁给你父亲。沈老将军夫妇本不愿背信弃义,因你的母亲彼时已与安陵孟家定了亲,不知为何忽然对你父亲情根深种。她以死相逼,沈老将军夫妇无奈,只得应了她。你母亲自此抛却自己母家的一切,与你父亲隐居山中,不闻尘世。沈老将军夫妇愧对恩重如山的孟家,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没几年便抱憾而终。你的父母没过多久也相继去世,临终前将你送与沈将军,后来你便在将军府长大了。”
何澜惊愕不已。
林彧观她脸色,便知她是当真不知自己的身世,不禁声音放软。
“沈将军一片慈心,不欲郡主多思,这么多年才未告知。”
“还有一事……”林彧一顿,幽幽道“据说沈将军年幼时救下皇上,皇上感念其恩情,便与沈将军结了儿女亲家。但沈将军无后,家中只你一女,倒不知皇上会否还记得这件陈年旧事。”
闻声何澜指尖已隐隐透白,衣袖险些攥破。一旁的四阿哥也一脸错愕。
“今日时辰已晚,二位早回吧,来日有缘再见。”
话未说全,林彧已下逐客令。二人均未回过神来,还是四阿哥先收回目光,起身抱拳。
林彧点点头,忽又看着何澜一笑“我与郡主有缘分,送你个见面礼吧。”
话毕,自腰间摸出一枚玉牒“郡主若有何难处,可拿此信物来京中陶然酒家,只对掌柜的说“乐尽天真。”便可找到我了。”
何澜抬眼,眼前的男人眉目如画又笑的温柔和善,实在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何澜不禁怀疑刚刚的一切是否是自己幻听了。她下意识接过玉牒,精神有些恍惚。
马车上,四阿哥不安的看着面色不佳的何澜,安慰道。
“乐安姐姐,我不该带你去见他。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快别想了。”
何澜低了低头,静静靠在马车的一侧。
片刻后才道“谢谢四阿哥今日带我出来,知道总比一辈子混混沌沌好。”
四阿哥轻叹,不再多言。1
磕到了!作者大大太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