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要殿前选秀女了,都准备妥当了吗?可别出什么岔子。”宜修温言。
“已全部准备妥当,娘娘放心。”剪秋柔声。
“但愿今年给皇上选几位可心的人出来。”
“娘娘真一心一意只为皇上着想。”
说到皇上,宜修面色温柔起来。
“郡主的身子怎么样了?”
“乐安郡主的身子好多了,但皇上不放心,要太医继续盯着。乐安郡主还是日日只在自己寝宫待着,皇上要她彻底好了后才准旁人去看她。”
“皇上的确很是宠她。”宜修语调平平,听不出一丝情绪。
“怕是以后会比对华妃更加宠爱呢。”
“娘娘的意思……”剪秋放低了声音。
宜修轻抿了下嘴,慢慢垂下眼眸。
“可她已被封为郡主…皇上,皇上不会的…娘娘会不会想多了。”剪秋忍不住道。
宜修凉凉一笑。
“郡主又如何?只要皇上喜欢,待她成年,便可以大大方方摇身一变成为任何人家的女儿,然后成为皇上的妃嫔。”
剪秋似想到了什么。
“我看太后似乎也待她不错,时常差人送东西给她。太后娘娘可一向是站在您这边的。”
宜修没有说话,轻抚额头。
“我累了。”
剪秋不再多言,扶着宜修走向榻边。
翊坤宫内,外头燥的厉害,可里头此刻气温已降到冰点。
“那个小丫头还装病呢?”华妃坐在正上方,怒气冲冲看着眼前的曹琴默和丽嫔,一脸不耐。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和谁学的,爹娘都死了,狐媚功夫倒了得。我听说皇上日日去看她,哪怕她已经睡着了,也要悄悄去看上一眼才安心呢。”丽嫔拿起帕子擦了擦鬓角的汗,开始拱火。
“还有这等事?皇上一天公务繁忙,连我和皇后都多日未曾见到,竟还要每日悄悄去看她一眼。她是有多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难道她比你还美吗丽嫔?”华妃神色凌厉起来,偏还带着几分讥诮望向丽嫔。
丽嫔闻声面色骤变,努了努唇,终是忍住没说什么。
曹贵人看了看丽嫔的脸色,张口道。
“华妃娘娘凤仪万千,丽姐姐亦是容色出众,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美到哪儿去?不过是这些丫鬟奴才眼瞧着她最近风头正盛,见风使舵罢了。娘娘和姐姐不必当真。”
丽嫔神色一缓。
“娘娘,这个小丫头眼下倒不急,皇上不过是怜惜她刚刚失去家人,又念着将军的救命之恩,过了这阵儿便好了。眼下要紧的是,明日可就大选了。”
华妃听到这更气了,冷哼一声。
“谁让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如此贤惠呢?急不可耐给皇上纳新人。”
“可不论是谁选入宫里,在皇上心里,是没人能比得上娘娘的。娘娘无需把她们放在眼里。”曹贵人一脸真诚。
华妃唇角轻勾。
丽嫔不屑扫了曹贵人一眼,心中暗道狗腿子。曹贵人瞥她一眼,立刻抬头向眼前高高在上的华妃露出讨好的笑容。
眼前这个人可以让自己和女儿在宫里活下去。
所以即使她需要一直低眉顺眼讨好她,帮她出主意,帮她害人,帮她做一切肮脏的事,她也必须做。
在这后宫中,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她要保护自己和女儿,只有做华妃的一条狗。
望着丽嫔没头没脑又自以为是的样子,她在心里轻叹一声。
“明日便有的热闹看了。”华妃挑了挑眉,一只手捏起了眼前青绿色的葡萄。
“不管她们谁闹,只要惹得娘娘不高兴,娘娘收拾了便是。皇上不会说什么的。”丽嫔挑唆道。
“皇上自然不会说什么。就是景仁宫那位……”华妃顿了顿。
“娘娘何须介怀旁人?皇上心里只有娘娘,不管谁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更不会在乎。”曹贵人最知道她想听什么。这种话她张口能就来,还能表演地无比真诚笃定。这一套哄华妃的流程这么多年来,她早都如数家珍了。
华妃终是展颜。
曹贵人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