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里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着头从屋里翻出地契底册,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填了我的名字和地块编号。银货两讫之后,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那边有野猪出没,你自己当心。"
"野猪?"我眼睛一亮,"好东西。"
孙里正露出了"这娃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我懒得解释,揣着地契就往坡地跑。二十年亩坡地就在河边,地势略高,视野开阔,远处能看到绵延的山林轮廓。脚下是半人高的荒草和杂灌木,偶尔有几棵歪脖子老树,但大部分都是需要清理的野地。
我站在坡顶,五只蛊虫在脚边排排坐,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得我衣摆猎猎作响。
"兄弟们,"我深吸一口气,"咱们有家了。"
小青甩了甩尾巴,呱太鼓了一下腮帮子,小白在发间安静地盘着,风蜈绕着我的脚转了三圈,圣蝎的尾针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它们可能不懂什么叫"家",但它们知道主人高兴了,于是也跟着高兴。
开荒的头半个月是最累的。我先在坡顶搭了一个窝棚——几根树干支棱着,顶上盖了茅草和树皮,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然后开始清理野草和碎石。活儿都是我一个人干,没有钱雇人之前我得先把最基础的地整出来。
好在这具身体到底是大逍遥境的底子,虽然毒力主要用来打架和治疗,但体质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一天干十二个小时也就腰酸腿软,睡一觉第二天又活蹦乱跳。系统说我这是在用体力换地力,既能开荒又能顺便锻炼耐力,属于双赢。
但我心里清楚,光靠我一个人干,二十亩地全清出来得干到猴年马月。半个月后,地里清理出三亩多可以耕种的地方,我的积蓄也撑不住了——买地花了十五两,剩下的在吃喝和工具上又耗去不少。我盘算了一下,得先找到进项。
"系统,周边有什么药草资源?"
系统:【南荒边境山林资源丰富。五里外有野山参、黄芪、三七。以宿主的神农Lv35技能,每日采集并出售可获得约200文收入。】
"两百文一天……够伙食和工具消耗了。行。"
我调整了策略——白天进山采药,傍晚回来继续开荒。采的药第二天拿到镇上卖,换回油盐米面、铁器农具。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手里的余钱终于攒到了三四十两。
"够了,"我把银子往桌上一拍,"雇人。"
第二天我在镇上招了五个长工:三个汉子负责翻地、挖渠、平整土方;两个婆子负责做饭、喂鸡、收拾杂活。每人每月五百文包午饭,算下来一个月工钱二两半,我完全负担得起。
领头的长工姓刘,四十来岁,黝黑结实,干活是把好手。他蹲在地头一边锄草一边问我:"东家,你这二十亩荒地,到底打算种啥?"
"南边十亩种桑,北边五亩种菜种粮食,剩下五亩建房子和皂房。"
"桑?"刘大哥挠头,"那玩意儿能卖钱?"
"桑叶养蚕,蚕结茧,茧抽丝,丝织布,布卖钱。"
刘大哥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东家,你这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读了几年杂书。"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说谎。系统已根据社交礼仪规则选择不揭穿。】
"你闭嘴。"
第二个月,桑树苗到了。我从镇上的苗圃订了一千棵桑苗,花了五两银子。栽桑树那几天天公作美,下了两场透雨,树苗在湿润的土里扎根很快。我每天早上去巡一遍,看到新抽的嫩叶就高兴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