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激活的那天,五仙教驻地周围升起一圈肉眼不可见但灵蛇能感知到的屏障,外人若强行闯入会在三丈外迷失方向,走到同一棵树三次而不自知。
系统:【门派防御结界已激活。当前防护等级:中。可抵御普通军队。建议宿主继续升级。】
"够了够了,能挡人就行。"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驻地门口那块被藤蔓爬了大半的石碑,上面的"五仙教"三个字依然斑驳,但在我眼里,它比刚来的时候顺眼多了。
那天夜里,我收拾好了行囊。
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干粮、替换衣物、几瓶止血散和一包解毒丸。小青盘在左腕上,呱太蹲在右肩上,小白在头顶盘成了发簪的形状,风蜈和圣蝎缩在腰带上的两个小皮囊里。
五只蛊虫,十五岁的我,一个勉强够用的系统,和一身逍遥天境的毒术修为。
我站在五仙教驻地的石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被植物吞噬的废墟。
"系统,我出门了。"
系统:【祝宿主旅途愉快。温馨提示:北离境内魔教势力活动频繁,建议宿主避开大规模战斗区域,优先提升野外生存能力。】
"知道了知道了,"我转身迈开步子,"我主要是去找老乡,不是去打架。"
小青在我腕间动了动尾巴,像是打了个哈欠。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我染着药香的衣摆,身后是待了十年的五仙教,前面是遥遥在望的北离江湖。
那年我十五岁。
行走江湖的第一个月,我迷路了三次。
系统指路的功能实在不太靠谱,东南西北分得清,但"左转三百步之后右拐"这种操作对我这种路痴来说是地狱级别。第三次迷路的时候,我蹲在路边啃干粮,旁边横着一根断了一截的路碑,上面写着"此去姑苏三百里"。
"姑苏?"我嚼着干粮愣了一下,"姑苏……叶鼎之不是在姑苏吗?魔教东征就是在姑苏打的吧?"
系统:【当前时间线:魔教东征已爆发半年。叶鼎之已攻至姑苏外围。北离各大门派正在集结。】
"半年了?"我蹭地站起来,"那苏昌河和苏暮雨呢?"
系统:【根据历史数据,苏昌河与苏暮雨正在参与「姑苏围杀」行动。当前状态:存活,但伤势较重。】
我把干粮一揣就往前跑:"你早说啊!我老乡要死了!"
系统:【宿主请注意:当前距离姑苏约三百里,以宿主的速度需三日。建议宿主合理分配体力,避免到达战场时耗尽毒力。】
我边跑边把虫笛从腰带上拔下来攥在手里。
"兄弟们,老乡有难,上工了!"
五只蛊虫齐齐有了反应——小青从腕间昂起头,呱太在我肩头蹦了一下,小白从发间滑下来落到领口,风蜈从皮囊里窜出来跟在我脚边跑,圣蝎的尾针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身后尘土飞扬,一个十五岁的苗疆少女背着布包、攥着虫笛、带着五只蛊虫、朝着三百里外的战场狂奔。
"苏昌河,你撑住了!你老乡来给你加血了!"
系统:【宿主请注意安全。当前前方二十里处有小型战场,建议绕行。】
"绕什么绕,一路打过去!"
风蜈的速度加成技能自动触发,我的脚底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奔跑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截。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十年来积攒的毒力在经脉里奔腾涌动,像是等待了太久终于要出鞘的刀。
那是我出山后的第一个月。
也是我踏入这个江湖的第一脚。
我赶到姑苏外围的时候,战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准确地说,是一锅被三百斤炸药炸过的粥——满地的断刃残旗,烧焦的营帐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铁锈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比站着的人多。远处还能听见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但已经稀疏了很多,像是一场暴雨快要结束时的最后几滴雨。
我蹲在一棵被劈成两半的歪脖子柳树后面,眯着眼观察前方的局势。
"系统,扫描一下战场。我老乡在哪个方向?"
系统:【正在扫描……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昌河」生命体征,坐标:东南方向约八百步,掩体后方。当前HP:21%。检测到关联人物「苏暮雨」生命体征,同一坐标区域,HP:16%。二者均处于重伤濒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