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杨博文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1

张函瑞注视着杨博文那心神恍惚却故作无恙的模样，平静地开口道：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倒是在函瑞的预料之中，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转向了杨博文。

张函瑞顿了顿，看了眼神色冷淡的杨博文，改口说:

杨博文神色未变，插在兜里的手却微微缩了缩。半晌，他才说:

杨博文的语气依旧自然，但他低垂着头，让人难以窥见他此刻的神情。

张函瑞的目光在杨博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移向他消瘦的身体。他仰头望向天花板，那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刃般直刺他的瞳孔，让他感到一阵酸涩。心中随之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与苦涩。

一时间，心中涌动的情绪复杂难辨，悲伤、无力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分辨哪一种感受更为强烈。

杨博文不知所以的扭过头，看向张函瑞。

张函瑞沉默了半晌，紧紧攥着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痛楚却仿佛丝毫未被察觉。

张函瑞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是从紧咬的齿缝间勉强挤出。杨博文微微皱眉，试图捕捉那几乎被空气吞噬的话语，却未能如愿。

两人并肩走出商场大门，朝停车场走去。

这时，一辆卡宴如疾风般从旁掠过，转瞬间便只剩下远去的背影。

杨博文看着驶离的卡宴，注视了几秒，竟看出了几分熟悉感，思索了一会儿，他内心缓缓升起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杨博文目送着那辆卡宴渐行渐远，目光在车尾灯的光点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丝莫名的熟悉感悄然涌上心头。他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随着思绪逐渐清晰，一个模糊的答案在他的心间慢慢浮现。

早就坐在驾驶位上的张函瑞不明所以，见杨博文还没上车，透过反光镜一看，那人还呆愣在原地。他不由得有些头大。

他降下车窗，朝杨博文说到:

杨博文回头看看张函瑞无奈的表情，麻溜的钻进车里，端正的坐着，宛如上课的小学生。

张函瑞低头看了眼表，心里暗暗想到:

此时，另一边。

坐在卡宴后座上的男人缓缓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揉了揉微肿的眼睛，随后又重新戴上了眼镜。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路况，随即再次闭上双眼，靠在了柔软的座椅上。那双狭长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