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姒没再追问,一口气将汤喝完,便爬回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上,抱着点心边吃边刷天庭朋友圈,嘴里感叹:“这种悠闲日子。太罪恶了。”
她见哪吒看得认真,忍不住问:“你又不考科举,这么用功做什么?”
哪吒听了,放下书,走过来也往躺椅上爬。躺椅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位置只够一人,他干脆将苏玉姒捞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这才舒舒服服地躺好。
“之前伯父总想寻我说话,找了好些话题。可他说十句,我有八句都听得半懂不懂。”哪吒的语气里带了点苦恼,“我也想和岳父处好关系,可总不能同他讲我如何杀妖、如何在天庭述职吧。”
苏玉姒趴在他胸口,笑得直抖:“所以你就啃这些书,好跟我爹聊科举、谈文章?”
“那倒不是。”哪吒手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但至少要明白他话的意思。”
苏玉姒心头一软,抬眼看他,只觉这人认真起来,真是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她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难为三太子殿下了。”
哪吒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不为难。为了夫人,值得。”
苏玉姒凑到他耳边“其实爹寻常也不是那种爱咬文嚼字的,估摸着在你面前还是有些拘束。”
“那怎么办?”
她想了想,开始支招“君子六艺,爹还是会的,你要不和他一起去射猎?或者出去跑马。还可以钓鱼,他也爱钓鱼,和你一样是个空军佬,说不得你们能惺惺相惜,自此成为忘年交。”
话说完,苏玉姒自个儿先乐了。
哪吒睨她一眼,抬手掐住她的脸“我不老。”
苏玉姒:“是是是,你不老,你只是年岁大而已。”
哪吒郁闷了,狠狠磨牙,早年就察觉小铃铛是个好颜色的,没想到还可能挑年纪。
他将她提到与自己平齐的位置,一口咬在苏玉姒脖颈,放狠话“就算我千岁,万岁,百万岁,你都得做我夫人,陪着我。敢喜欢别的小年轻,我就用红莲业火把他们烧的渣都不剩。”
苏玉姒环住他腰腹,丝毫不怕“我这是给你出主意呢,你想到哪儿去了。离了你,我上哪里找更好的夫君去。”
手指在哪吒背后戳了戳“我说真的,你可以试试,总比天天抱着书啃好多了。”
“不行,我掐算了一下,近期不易出门见人”哪吒抓住在背后作乱的手,嘟囔道“别撩拨我,不然又要念好很久的清心咒了。”
苏玉姒乐了,故意凑近他,捏着嗓子调戏道:“小可怜,来,姐姐疼疼你。”
哪吒眸色微凝:“小可怜?姐姐?”
苏玉姒得意地扬了扬眉:“嗯哼,你方才那副模样,可不就像个委屈的小可怜?乖,姐姐疼你哦。”
哪吒呼吸一滞,猛地掐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躺椅上。躺椅被压得吱嘎乱响,苏玉姒惊叫一声,随即被捂住了嘴。哪吒咬牙道:“你非要招我,是不是?”
苏玉姒眨眨眼,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哪吒低下头,泄愤似的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将人放开,坐回桌边,继续翻他的书。
苏玉姒躺在躺椅上,舔了舔嘴角,心情好得哼起歌来。
“酥手缠绵爱意~酿得花色几缕
朱唇厮磨蜜语~一醉巫山云雨
月光羡她肆意,晨曦怜她柔情
她一嗔,她一怒,画中美人携手赴佳琪
别笑我荒呀唐呀,我自由思量
明月光摇呀晃呀,醉倒温柔乡
等晚风撩来花香
我的小情郎
美梦才过半场
别笑我荒呀唐呀,我自由思量
明月光摇呀晃呀,醉倒温柔乡
叹春宵苦短匆忙,枕上戏鸳鸯,人间贪欢一响
……”
调子婉转轻软,句句都像长了钩子,专往人耳朵里钻,哪吒捏着书卷,目光落在纸页上,一个字也没进去。
他转过身来,面上看不出什么反应,只笑眯眯地问:“小铃铛,这是你新学的歌曲吗?”
苏玉姒笑了笑:“算是吧。怎么样,好听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唱一段?”
“下次吧。”
哪吒摇了摇头,转而说起别的:“天庭的嫦娥们最近在编排庆典舞蹈。你要不要看?”
苏玉姒眼睛瞬间亮起来,连声应道:“要要要!”
哪吒见她这副雀跃模样,唇角微弯,一道金光点在传讯盘上,朋友圈的画面瞬间变了摸样,十几个仙娥,广袖流仙,舞姿蹁跹。
苏玉姒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