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姒握着传讯器,愣在原地。方才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后怕。她就说嘛,堂堂一位圣人,凭什么对她这么好?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门外传来侍女迟疑的声音:“小姐,热水备好了,要现在用吗?”
苏玉姒定了定神:“不用了,把水倒了吧。”
侍女不明所以,但听小姐语气不对,也不敢多问,应声退下。
苏玉姒把小瓷瓶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瓶子触手温润,隐隐有金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若不是太乙真人点破,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这里面装的竟是改换道基的东西。
谆提是圣人。圣人想算计她一个小辈,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吗?
直接动手不行吗?
苏玉姒皱起眉,怎么也想不明白:“老狐狸。”
话音刚落,院中一道红光落下,窗边的风铃被气浪撞得叮当乱响。
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哪吒站在门口,浑身裹着赶路带起的风尘,混天绫在身后猎猎翻飞。他的目光先落在苏玉姒身上。
哪吒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用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瓷瓶,火尖枪已经出现在手中,枪尖直指瓶身,眼看就要一枪捅碎。
“别别别!”苏玉姒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手臂,“没用没用!我还没用!师祖提醒得及时,我没用!”
哪吒的火尖枪缓缓收回。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的杀气这才散了。
然后他蹲下来,扶着苏玉姒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周身的道韵还是纯正的阐教气息,这才彻底放下心。
“吓死我了。”哪吒心有余悸地把瓷瓶扔到一边,一把将她抱紧,“师父说的时候我脑子都炸了,一路上都在想,万一你真用了该怎么办。”
“我也吓死了。”苏玉姒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你说他一个圣人,为什么要算计我这种小人物?”
哪吒冷哼一声:“西昉教就是这副德行。当年也想拉我入教,被长安叔还有师父师伯们给挡了回去,后来不甘心,又给我种下缚心咒,坏得很。”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狠劲,“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找他们清算。”
苏玉姒从他肩上抬起头,眨了眨眼:“你要找圣人算账?”1
哪吒这出场太及时了吧
哪吒完全不带怕的:“圣人怎么了?我们师祖就是圣人,太师叔太师伯也是,三对二,优势在我们。”
阐截两教之间有些龃龉,太乙真人没在哪吒面前提过。两方有李长庚和人教从中调停,还没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再加上不久前参加婚礼,以及之前哪吒找李长庚问红莲业火时,截教那边二话不说就给的大方态度,哪吒对截教很有好感。
苏玉姒忍不住笑出来,笑过之后又叹了口气,把小瓷瓶捡起来,塞进储物袋里。
哪吒不解:“这晦气玩意儿你还留着干嘛?”
苏玉姒摇头:“扔了多可惜。留着,这可是好东西,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好吧。”
哪吒没有强求,松开她来到桌边坐下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路火急火燎赶来,口都干了。
润了润喉咙,哪吒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捏着杯子把玩,视线落在正换衣服的苏玉姒身上,笑道:“今日我心神不宁的,特别想你,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原来真差点出了大事。你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许久没见,小铃铛有想我吗?”
苏玉姒看了他一眼,不接茬:“心有灵犀是双方同时有感应,你那顶多算是仙人的预感。”
哪吒鼓起腮帮子,很不满:“小铃铛你变了,对我好冷漠。你以前可会说好听话哄我了,是感情变淡了吗?”
苏玉姒整理好衣服,叉腰面对着他:“第一,之前你是师父,徒弟自然要哄师父开心;如今我是你未婚妻,自然得换你来哄我。第二……”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皱成毛毛虫,“不要用你那张漂亮的脸来引诱我,也不要对现在的我说情话。”
她真的有心无力啊!
哪吒神色一垮,脸贴到桌面上,生无可恋:“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是转世重修的。”
苏玉姒面不改色:“我倒是也想,但并不是。可能是我从小聪慧。”
“噗……”
这话把哪吒逗笑了,“话说不利索,字也不认得,还敢夸自己聪慧。小铃铛,人不能这么昧良心。”
“什么叫昧良心!”苏玉姒气得直跺脚,跑过去锤他膝盖,“我的意思是成熟,稳重,早熟!”
哪吒笑得更欢了,捏住她肉嘟嘟的脸颊往外扯:“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苏玉姒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在两边设了传送阵。”哪吒回答,说完苦恼地叹息一声,“我要学的东西增加了好多。”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炼器、符篆、炼丹、阵法……所幸都有些小天赋,不然可要头疼死我了。”
苏玉姒愕然:“你学那些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啊。”哪吒将她抱到腿上,“你以后若是需要,我总不能什么都找师父或者师叔师伯们吧?”2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