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清她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是宫女,你是沈家的那个丫头,沈清莲
沈清莲的脸色彻底白了
太后转头看向柳含烟,声音带着一股威压

柳司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宫外的人,怎么会穿着宫女的衣裳,拿着尚服局的腰牌,进了宫?
柳含烟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她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她说话,太后自然会问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果然,太后见柳含烟不说话,目光更冷了

柳司衣,哀家再问你一遍,这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说实话,就别怪哀家不念旧情
柳含烟终于撑不住了,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太后娘娘饶命!是……是德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

德妃娘娘说,只要奴婢帮沈二小姐进宫,她就保奴婢在宫中平安无事……奴婢也是被逼无奈,求太后娘娘开恩!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闪
【德妃,果然是她】

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传德妃来见哀家
德妃来得很快
她似乎早就得了消息,进尚服局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关切而疑惑的神情
她先向太后行了礼,又看了跪在地上的柳含烟和沈清莲一眼,才开口问道

太后娘娘,这是出了什么事?臣妾听说尚服局这边闹了起来,便赶紧过来了
太后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佛珠,目光淡淡地落在德妃脸上

德妃,柳司衣方才说,是你让她把沈清莲弄进宫来的,可有此事?
德妃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

太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臣妾与沈二小姐素不相识,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转头看向柳含烟,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柳司衣,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我何时让你做过这种事?
柳含烟抬起头,看着德妃那张无辜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咬了咬牙,道

德妃娘娘,您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是您让奴婢把宫女的衣裳和腰牌给沈二小姐的,您说只要她进了宫,就能帮您办成那件事……

住口!
德妃厉声打断她,脸色涨得通红

你一个尚服局的司衣,竟敢在太后面前信口雌黄,污蔑本宫!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柳含烟被她一喝,浑身一抖,眼泪又涌了出来,却仍咬着牙道

奴婢没有胡说……德妃娘娘,您说过,只要沈二小姐进了宫,您就能让她在太子妃面前‘说几句话’

您还说,太子妃的位子坐不了多久了……
德妃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猛地转头看向太后,声音急切

太后娘娘,您别听她胡说!这贱婢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来陷害臣妾的!
太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