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着沈清风那张兴奋得两眼放光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沈姑娘,那活蛇……咱们厨房里实在没有啊。”
“没有?”沈清风眉头一挑,随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把银票拍在案板上,“没有就去买!买不到蛇就买鳝鱼,买不到鳝鱼就买泥鳅!总之,王爷的身体要紧,这汤必须得补!”
老张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立刻换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沈姑娘说得对!为了王爷的龙体,别说泥鳅,就是去抓癞蛤蟆,老张我也义不容辞!”
沈清风满意地点点头,刚想转身去翻翻柜子里还有什么珍稀药材,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萧穆尘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刚才那包“天山雪莲醒酒粉”。
“癞蛤蟆?”萧穆尘慢条斯理地拆开药包,看着里面黑乎乎的粉末,语气凉凉,“沈清风,你倒是说说,这天山雪莲长什么样,本王怎么看着像发霉的锅底灰?”
沈清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王爷怎么去而复返?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王爷!您这就冤枉人了!这可是正宗的天山雪莲,只是因为年份太久,氧化了!对,就是氧化了!您看这颜色,多深沉,多内敛,正如王爷您的气质一样!”
萧穆尘被她这歪理气笑了,他大步走到沈清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的气质?沈清风,你最好祈祷这包东西真的能喝,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俯身凑近沈清风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否则,本王就把你刚才写的那个‘一夜七次’的食谱,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
沈清风瞬间炸毛,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药包:“萧穆尘!你敢!”
萧穆尘却仗着身高优势,轻松地将手举高,任由沈清风在他面前蹦跶。
看着她气鼓鼓像只河豚一样的脸颊,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他故意逗她,“不过,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机会?”沈清风警惕地看着他。
萧穆尘将药包重新塞回她怀里,转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今晚本王失眠,你亲自去书房,给本王……讲故事。若是讲得不好,明日那锅泥鳅汤,你就自己喝。”
沈清风捧着药包愣在原地,看着萧穆尘离去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
讲故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底灰”,又看了看老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老张,汤先炖着。我去给王爷讲个‘武松打虎’的故事,保证让他‘神清气爽’,一夜无眠!”
老张:“……”
王爷,这哪里是讲故事,这分明是去要命啊!
沈清风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靠在门上,一直在思索,讲个什么故事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