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回到家,有些蔫蔫的。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浅淡的亮痕。
林知意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灯,走过去关心他。
“怎么了,有心事?”
“主人,”阿烬把头靠在林知意身上,闻着她令人安心的味道。“我得回到我诞生的世界。”他紧紧抓着林知意的手,“你愿意陪我回去吗?”
林知意张了张口,没说出一句话。
这又不是跨个省,也不是跨个国。
这是跨越世界!
阿烬看林知意没说话,有些急了,“主人,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不回去了。”反正大不了能量控制不了,蓝星烧掉而已。
林知意想了想,问阿烬,“如果你不回你的故乡,会发生什么事?”
阿烬,“据说这个世界会承载不了我的能量。”
“然后?”林知意追问。
“毁灭。”阿烬说。
林知意脸色白了白,半晌后说,“你让我想想。”然后她就捂着脑子去床上头疼去了。
阿烬推门进来,可怜兮兮的样子,弱弱唤着,“主人……”
林知意捂住眼睛,“干嘛,我头疼。”
阿烬坐到床边,“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林知意心说,你也还知道啊,不算太蠢嘛。
阿烬虽然面上不显山露水,但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如果林知意要撵他走,他必然会把她也带上,不论是请也好,绑也好。
“今天要不要去外面吃饭?”林知意忽然说,“你还没做饭吧。”
阿烬眨眨灿金的眸子,“去外面吃……好啊。”
林知意翻开美食平台,神秘地说,“带你去吃顿好的。”
两人在一栋富丽古雅的酒楼前驻足。服务员把他们带去三楼最靠里的包厢,一整面落地窗面朝湖水,窗帘只拢一半。湖对岸的灯火倒在水面上,被晚风吹成碎金。包厢的桌上摆着手写菜单。
阿烬不“禁”哇了一声。
林知意笑笑,“有格调吧。”
桂花九曲红梅先上来。茶汤红得透亮,杯底沉着几朵干桂花。
服务员介绍道,"今年头茬金桂,和九曲红梅一起焙的。"
阿烬喝了一口,啧啧嘴品着味道,“好香啊。”他问林知意,“你平时喝的叶子泡水,就是这种味道吗?”
林知意笑着说,“我那是普通的叶子泡水,属于口粮茶。和这里的茶比不了。”
不一会儿,上来一道四时山海盏。
秋盏里装的是桂花糖藕蟹肉卷。嫩藕片卷着蟹肉和百合,浇了金黄色的糖桂花。林知意夹起来咬了一口,招呼阿烬,“吃吃看,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冬盏是霜降山药球,山药泥裹着咸蛋黄流心,外面滚了一层跳跳糖和薄荷粉。阿烬夹了这个吃,跳跳糖在舌尖噼啪炸开,咸蛋黄的绵沙从里面涌出来,最后是山药泥的滑嫩,伴随着薄荷的凉意慢慢上头。
阿烬,“真是复杂又奇特的口感。”
春盏是翡翠带子青豆泥,海带子被刀切得薄如蝉翼,铺在豌豆泥上,顶着一撮鲟鱼子酱。带子冰凉滑润,鱼子酱在齿间QQ弹弹,咸鲜从鱼籽里涌出来。
夏盏是醉鹅肝琥珀冻,外层包着透明的黄酒冻,挑开皮冻之后,就能吃到绵密丝滑的鹅肝。
阿烬想了想自己能做出这种餐品的可能性,后来发现几乎毫无可能,故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