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张海楼把小禾带到一边,蹲下来:

小禾,爸爸想跟爹爹结婚,你帮爸爸一个忙。
(歪了歪头)结婚是什么?


就是以后我们三个人永远住在一起。
那现在不也是吗?


……是,但之后,更正式一点。
那爸爸要小禾做什么?


到时候你帮爸爸拿花,走在前面。
像电视里那样?


对。
好!

张海楼选了一个周末,在郊外的草坪上。他提前跟几个室友打好招呼,让他们帮忙布置。室友虽然一脸震惊,但还是帮忙拉了横幅,摆了花,扎了气球。
张海侠被叫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见草坪上站着几个人,小禾穿着一件白色小裙子,手里拎着一个花篮,里面放着几朵茉莉。
张海楼站在草坪中间,手里拿着一束花,看着他走近。
张海侠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一眼张海楼:

……你这是干什么?

求婚。

……你认真的?

当然。
他走过去,把花递到张海侠面前:

张海侠,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张海侠没接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

……为什么没告诉我?
爹爹,这个小禾知道。

告诉爹爹了还不算惊喜了。

张海侠摸了摸小禾,又伸手,接过了那束花。小禾在旁边拎着花篮,仰头看着他们:
爹爹,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那以后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对。
小禾满意地点点头,从花篮里抓了一把花瓣,往天上撒:
好耶!

花瓣落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张海楼看着张海侠,张海侠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都笑了。
求婚之后,日子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没有婚礼,没有戒指,也没去领证。
国内不认他们这种关系,两个人也没打算折腾。张海楼问过张海侠

要不要请朋友吃顿饭?算是婚仪。

不用。

麻烦。
张海楼想了想,也是。他们俩都不是爱热闹的人,请一堆人吃饭,敬酒,寒暄,想想就累。
反正已经在一起了,日子是自己的,过得好不好,自己知道就行。
小禾倒是有点失望。她问张海楼:
爸爸,你跟爹爹结婚,怎么没有蛋糕?

张海楼知道,这是想吃蛋糕了,小禾吃了太多糖,要控制一下。

……你想要吃蛋糕?
想吃。


那就吃。
周末,张海楼买了一个小蛋糕,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小禾头上戴着一个生日帽,是蛋糕附赠的,她非要戴。张海楼点上蜡烛,小禾吹灭,
小禾好开心。

张海侠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小禾分蛋糕,切了一大块给张海侠,又切了一大块给张海楼,最后给自己留了一小块。她吃得满脸奶油,抬头看他们:
爸爸,爹爹,你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会。
那你们会一直跟小禾在一起吗?


会的。
小禾满意地点头,又埋头吃蛋糕。